【第18章 時光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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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的理由花樣百出——有時送糕點，有時借口路過，有時居然帶著一本武學筆記說“來跟林館主探討一下心得”。你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在武學上確實有些見地。他對先天真氣的理解和你不同，幾次交流下來，你確實有所收獲。】
【但你不是傻子。】
【當他第十七次“路過”你武館的時候，你終於決定把話說清楚。】
【那天傍晚，你在演武場收了最後一趟劍，學員們都散了。劉江越還坐在台階上，手裡翻著一本書，但你注意到他的眼睛根本沒落在書上。】
【你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劉公子。”】
【他合上書，抬頭看你。夕陽的餘暉打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的光太亮了，亮到已經不需要任何語言來解釋。】
【你歎了口氣。】
【“我背負血海深仇，”你一字一句地說，“這輩子不可能嫁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劉江越沉默了一會兒。】
【你以為他會像那些被你拒絕的追求者一樣，或憤怒、或尷尬、或灰溜溜地離開。】
【但他沒有。】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看著你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後頓了頓。】
【“但你隻能拒絕我追你，你不能拒絕我喜歡你，這是兩件事。”】
【你愣了一下。】
【他拱手告辭，轉身走了，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穩從容，背影乾淨利落。】
【你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怎麼跟別人不一樣？】
【不糾纏，不強迫，不死皮賴臉，也不惱羞成怒。就那麼坦坦蕩蕩地告訴你他喜歡你，然後接受你的拒絕，但同時也不打算放棄。】
【你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付流氓你有經驗，一塊石頭捏碎就行。對付死纏爛打的，冷臉幾次也就散了。對付有權有勢強迫你的，你心裡早就準備好了一把刀。】
【但對付一個體麵的、不越界的、坦蕩的追求者……你沒有對策。】
【你總不能揍他一頓吧？人家什麼過分的事也沒做。】
【算了。你告訴自己，不理他就好了，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放棄了。越得不到越想要，這種心態你見多了，等新鮮感過了就好了。】
【但新鮮感沒有過。】
【三年了。】
【劉江越還是會出現在你的武館附近。頻率從隔天一次降到了一周一兩次，但從未斷過。他依然會帶糕點，依然會找你聊武學，依然用那種讓你說不清楚的目光看你。】
【你跟他說過好幾次。】
【“劉公子，我們不可能的。”】
【“我知道。”他每次都這麼回答，然後話鋒一轉，“上次你說的霜月劍法第五式的氣機轉換，我回去想了幾天，有個思路你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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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你居然沒辦法討厭這個人。】
【甚至某些時刻，你會不自覺地期待他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在這座城裡，他是唯一一個能跟你在武學上深入交流的人。】
【連縣令夫人都找了你幾次，言語間暗示想讓你嫁給劉江越。你一一婉拒，態度客氣但堅定。】
【縣令夫人最後一次來的時候，有些無奈地說了一句：“林姑娘，我那兒子的眼光我做娘的攔不住，但他年紀也不小了……”】
【你低頭：“夫人，是我配不上劉公子。”】
【這一天。】
【劉江越又找到了你。】
【但他今天不一樣。】
【他站在演武場門口，雙眼通紅，眼窩深陷，像是好幾天沒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月白色的武袍也有些皺了。】
【你看到他這副樣子，手裡的劍停了一下。】
【他走進來，站在你麵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啞：“林霜，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嗎？”】
【你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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