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生或許就是這樣,事事都充滿遺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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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的大清突然入關。】
【消息傳來的時候,整個雲州都震了。大清鐵騎從北方長驅直入,鄰近的蒼州首當其衝。戰報一封接一封地傳回來,全是壞消息——蒼州北部三縣淪陷、蒼州防線被突破、蒼州守將戰死……】
【你坐在武館的院子裡,聽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議論聲,麵色平靜。】
【但你心裡清楚,蒼州和雲州隻隔了一座山。蒼州一破,雲州就是下一個。】
【果然,蒼州州府被攻破的消息傳來後,青陽縣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城裡稍微有些家底的富戶開始往內地遷移,拖家帶口、車馬不絕。街上的店鋪關了一大半,剩下開著的也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樣子。】
【你的武館也受到了影響。學員們來的越來越少,有幾個甚至直接退了學跟著家人搬走了。留下的那些也是心不在焉,練功的時候東張西望,總怕門外突然衝進來一隊清兵。】
【你看著演武場上稀稀拉拉的幾個學員,心中百感交集。】
【十幾年了。這間武館從無到有,從最初的十二個人到後來的上百人,從一塊“霜月武館”的牌匾到整個青陽縣武林圈子裡的一號人物。你在這裡教了一茬又一茬的學生,看著她們從連站樁都站不穩的毛丫頭,小子變成了能獨當一麵的武者。】
【這是你在模擬裡活得最像個人的一段時間。】
【沒有逃亡,沒有追殺,沒有憋屈。就是踏踏實實地教學,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但你知道,該結束了。】
【你站起身,走到演武場中央。】
【“都過來。”】
【學員們圍了上來。陳小魚站在最前麵,已經是一個沉穩乾練的先天武者了。她看著你的表情,隱約猜到了什麼。】
【“武館散了吧。”你說得很平淡。】
【學員們一陣騷動,陳小魚的嘴唇動了動,低聲道:“師父……”】
【“蒼州已破,雲州撐不了多久。”你看著她們,“趁現在路還通,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去,帶著家人往南邊或西邊走。命比什麼都重要。”】
【有幾個年紀小的學員眼圈紅了。】
【陳小魚上前一步:“師父,我不走,我留下來跟著你。”】
【“我也不走!師父你去哪我們去哪!”幾個老學員也跟著喊。】
【你看著她們,沉默了一會兒。】
【“我要回去了。”你說。】
【“回去?回哪裡?”】
【“回家。”你沒有解釋太多,“我還有些沒了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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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光落在陳小魚身上。】
【“小魚,你現在是先天武者了。帶好你的師弟師妹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重新開一家武館。霜月武館的東西,我全都傳給你了。”】
【陳小魚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師父保重。”】
【你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學員們散了之後,你開始收拾行李。東西不多,一把劍,幾件換洗衣服,一些銀兩,幾本武學筆記。】
【在暗傷的影響下,你知道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經脈裡的裂痕在持續惡化,每到陰雨天就痛得整夜睡不著。碧落心法的真氣在勉力維持著你的身體機能,但也隻是延緩衰敗的速度。】
【該回去了。】
【回雲錦城,回那個開始的地方,看看母親還在不在,看看衛斐森還活不活著,如果活著看能不能給他宰了。】
【就算做不了什麼,至少回去看一眼。】
【你把行李收拾好,最後在演武場裡站了一會兒。】
【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兵器架上,木樁上還留著學員們練功時砸出的坑坑窪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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