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王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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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你抵達了雲錦城附近。】
【經脈裡的暗傷一到陰雨天就發作，疼得你走不動道，隻能靠在路邊的大樹下等雨停。碧落心法的真氣像是一盞快要熬乾的油燈，勉強維持著你這副皮囊不至於散架。】
【但你沒有先回雲錦城。】
【你拐了個彎，進了大梁山。】
【你要去找小王。】
【二十多年了。你心裡清楚，白虎的壽命撐死也就二十來年，即便小王沒有遭遇任何意外，這麼多年下來，它也早該老死了。】
【但你還是想去看看。】
【你找到了那條溪流。】
【溪水比記憶中細了很多，有一截河道甚至已經斷流了，裸露出乾裂的河床。溪邊的那塊你曾經洗衣服的大石頭還在，但上麵爬滿了青苔，縫隙裡長出了雜草。】
【你沿著溪流往上走，找到了那個石洞。】
【洞口的形狀沒變，但裡麵的氣味全變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洞裡湧出來，混著腐爛的骨頭和獸皮的味道。】
【你站在洞口，看到了裡麵的新主人——一頭黑熊。】
【它正窩在洞穴深處啃一根骨頭，聽到動靜抬起頭，小眼睛瞪著你，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你看著它，看著它身下那片你曾經鋪過乾草、睡過無數個夜晚的石地，沉默了。】
【然後你轉身走了。】
【黑熊不關你的事。這片山林換了主人，就像人間的城池換了旗幟一樣，天經地義。】
【你下了山，找到了山腳下最近的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雞犬相聞。你敲開了村口一戶老農的門，問他知不知道大梁山上曾經有一隻白色的老虎。】
【老農上下打量了你一眼。一個頭發花白、麵容蒼老的婦人，腰間掛著一把劍，雖然看著年紀大了，但眼神還算有精氣。】
【“白老虎？”老農想了想，“有。好多年前的事了。”】
【“您還記得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嗎？”你問。】
【老農吧嗒了兩口旱煙，皺著眉頭回憶：“少說也有十五六年了。那老虎怪得很，不在山裡頭待著，隔三差五就跑到山腳下來晃悠。有時候就蹲在村口外麵那條小路上，也不進村，也不傷人，就蹲在那兒看著路的方向。”】
【你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們一開始嚇得要死，家家戶戶關門閉戶，不敢出去。後來發現它真不傷人，膽子就大了些。但畢竟是隻老虎啊，萬一哪天它發了性子呢？小孩子還敢不敢出門了？”】
【“後來呢？”你的聲音平靜。】
【“後來村裡湊了錢，請了個武者。”老農磕了磕煙杆，“那武者也是有兩下子的，設了個套子把老虎引過去，幾個人圍上去，連砍帶戳，弄死了。”】
【你站在那裡，沒說話。】
【老農看了你一眼：“你問這個乾啥？”】
【“那隻老虎……”你頓了一下，“是我以前養的。”】
【老農愣了一下。】
【“難怪。”他嘀咕了一句，“難怪那畜……老虎老往山下跑，感情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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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接話。】
【你問老農，老虎死後怎麼處理的。】
【“肉當時就分了，賣了一部分，村裡人分了一部分。虎骨泡了酒。虎皮嘛……”老農想了想，“虎皮被鎮上趙家買走了。趙家有錢，出了個好價錢。”】
【你謝過老農，轉身往鎮上去。】
【路上你一句話沒說。】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老農說的那句——“隔三差五就跑到山腳下來晃悠，蹲在路上看著路的方向。”】
【它在等你。】
【你走的時候跟它說過你會回來的。它聽不懂人話，但它記住了你離開的方向。】
【它等你許久，一直等到被人圍殺。】
【你攥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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