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臨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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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淵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突破大宗師，分兩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凝聚武道虛影。”】
【“太虛觀想法的核心，是在神識中構建一方完整的內景。你現在已經做到了。但宗師到大宗師的跨越，不是把內景修得更精細，而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從內景中，凝出一件'物'。”】
【“什麼物？”你問。】
【“因人而異。”蘇沉淵靠回椅背，“有人凝出一柄劍，有人凝出一座山，有人凝出一團火。這件'物'不是你主動選的，是你修行至今，所有的經曆、意誌、對武道的理解，自然彙聚而成的。它就是你的武道虛影，是你這個人的武道具象。”】
【你沉吟片刻：“所以這一步考驗的不是修為深淺，是對自身武道的感悟。”】
【“沒錯。”蘇沉淵點頭，“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宗師巔峰一輩子邁不過這道坎，他們的武道不是自己的。學的是別人的功法，走的是別人的路，到了要凝出'自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空的。”】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轉化真罡，武道虛影是橋，也是爐。虛影成形的刹那，你體內所有罡氣會被虛影牽引、壓縮、淬煉，最終轉化為真罡，罡氣是氣態，真罡是液態，兩者的差距，就像溪水和水銀。”】
【“但這個過程極其危險。”他的神情嚴肅起來，“虛影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持續的，凝得越真實，消耗越大。如果你的神識撐不住虛影的重量，虛影會在中途碎裂，碎裂的反噬，輕則精神重創，重則直接顛傻。”】
【這就是一個境界的差距。】
【你低頭翻了翻手中那本薄冊，紙頁泛黃，墨跡蒼勁有力，字裡行間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所以這本手劄，記的就是您當年凝聚虛影時的感悟？”】
【“對。”蘇沉淵點頭，“裡麵有我突破時的每一步體驗，你仔細看，比什麼功法秘籍都管用。”】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看歸看，不要急著嘗試。你的太虛觀想法才修煉了不到四年，我的建議是，你最好再沉澱至少一到兩年。”】
【你把冊子收入懷中，抱拳行禮。】
【“弟子明白。”】
【你抱拳行禮，轉身出門。】
【回到住處時，天色已暗。】
【院子裡，小王趴在廊下，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聽到腳步聲，它抬起頭，衝你打了個哈欠。】
【你蹲下來，看著它。】
【小王的毛色不如從前了。曾經那一身雪白中帶銀紋的皮毛，如今褪了大半的光澤，頜下和腹部的毛發明顯泛黃。它的動作也慢了許多，前兩年還能一躍丈餘的後腿，現在從廊下跳到院中都要蓄力。】
【虎的壽命，大約二十年。】
【小王今年十七歲了。】
【你在它身邊坐下來，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你一直在等一個奇跡，前世的記憶裡，你讀到過那些關於靈獸的傳說，說有些獸類天賦異稟，能通靈開智，甚至突破凡獸的桎梏，你曾想過，小王或許就是那種存在。】
【但十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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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還是那個小王，聰明，通人性，會撒嬌，會生氣，但終歸隻是一隻比較聰明的白虎。】
【不是靈獸，沒有什麼隱藏血脈，也不會因為跟你待久了就突然開竅。】
【還是說，有什麼條件沒有滿足？】
【小王像是察覺到了你的情緒，把大腦袋往你懷裡拱了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你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東西，一隻巴掌大的布偶老虎，白色的，額頭上用墨線畫了個“王”字。】
【這幾天你趁修煉間隙做的，用的是小王平時掉的毛，搓成線，縫了個大概的形狀，手藝不怎麼樣，四條腿長短不一，尾巴還歪了。】
【你把布偶掛在小王的脖子上。】
【小王低頭看了看，然後用爪子撥弄了兩下那個布偶，竟然沒有扯下來，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
【看得出來它很喜歡。】
【你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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