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青陽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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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九年前首次出現在承安府武道大會上，化名'林霜'，自稱獵戶出身，報名時年二十五，修為先天巔峰。預選賽九場比試共用十二劍，得'一劍仙'之名。決賽三招勝錢家嫡子錢玉堂。”】
【“隨後參加武道峰總會，淘汰賽連勝五場，敗於太子蕭承淵，最終排名第四。賽後被蒼雲派招攬，拜入西峰太上長老蘇沉淵門下，賜真傳弟子待遇。”】
【“入門兩月，突破太虛觀想法，晉升宗師。閉關三年，宗師後期。再閉關兩年，宗師巔峰。如今三十歲，是蒼雲派百年來最年輕的宗師巔峰。”】
【灰袍男子頓了頓。】
【“此外，麵容方麵，我們從蒼雲派外圍收買的線人確認，她日常不再易容，與林霜晚的畫像比對，五官高度一致。”】
【殿內安靜了幾息。】
【衛斐森的手指停了。】
【“竟然還真是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一個農家丫頭，逃出雲錦城的時候連修為都沒有，短短十四年……宗師巔峰。”】
【他站了起來，緩步走下台階，負手而立，殿內燭火搖曳，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意思，倒是我當年看走眼了。”】
【灰袍男子低著頭，不敢多言。】
【突然他的眼神變了。】
【淡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某種陰鷙的、近乎暴虐的東西從眼底翻湧上來。】
【“她嫁人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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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重，但殿內溫度仿佛降了幾分。】
【灰袍男子怔了一瞬，迅速翻閱情報。】
【“回幫主，未曾婚配，不過……有兩條相關信息。”】
【“說。”】
【“其一，蒼雲派掌門大弟子顧長風，宗師後期修為，曾公開示好，但據線人稱，林霜對其態度冷淡，兩年前已徹底斷了來往。”】
【“其二……”灰袍男子斟酌了一下措辭，“青陽縣縣令之子劉江越，先天中期武者，現任縣衙總捕頭。此人曾在林霜執行剿匪任務時與其有過接觸，林霜在戰鬥中出手救過他，並對他說了一句'你不應該死在這'。此後再無交集，但此人曾向其父表達過想加入蒼雲派的意願，被其父阻止。”】
【殿內安靜了一息。】
【然後衛斐森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甚至稱得上好看。】
【“沒嫁人。”】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
【“顧長風那個廢物，她看不上，正常。”衛斐森負手踱了兩步，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至於那個劉什麼……一個先天中期的捕快，也配？”】
【他停下腳步，偏頭看向灰袍男子，嘴角的弧度還在。】
【“不過嘛，蒼蠅雖小也煩人，那個劉家……”】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存在了。”】
【灰袍男子後背一涼，低下頭：“是，幫主，是否需要前往蒼雲派要人？”】
【“不急。”衛斐森擺了擺手，重新走回虎頭座椅，坐下，整個人陷入椅背之中。】
【“到時候，我親自去迎她。”】
【灰袍男子領命退下。】
【偌大的嘯天殿內隻剩衛斐森一人。】
【燭火映著他的側臉，半明半暗。】
【“林霜晚。”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摩挲著扶手上的虎頭雕紋。】
【“十四年不嫁人，拒絕所有追求者……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他閉上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乖，等著。”】
——
【蒼雲派，西峰。】
【七天後，你從修煉室出來。】
【太虛觀想法對精神的壓迫不是一般功法能比的。每次深入觀想，都像是把整顆頭顱塞進一座無底的深淵裡，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又被無限壓縮。連續修煉三天是你目前的極限，再多一個時辰，精神就會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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