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死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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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淵抬眼。】
【“掌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秦天行的聲音忽然沙啞了,“沉淵,我知道!但你讓我怎麼辦?不交嗎?讓這些孩子跟著我一起進棺材嗎?”】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還在發抖的年輕弟子。】
【“功法可以交,人……衛斐森找了她這麼多年,必然不是為了殺她。先把她叫來,問清楚她跟衛斐森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沉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正要開口,在說些什麼。】
【“師父。”】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我來了。”】
【所有人同時回頭。】
【石階儘頭,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白衣如雪,長發未束,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右手握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周身真罡外溢,如實質般的氣浪在她腳下裂開石板。】
【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就裂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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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意為之,而是真罡還收不乾淨,剛突破大宗師的人,都要經曆這個階段。】
【但這個“剛突破”三個字,落在所有人耳朵裡,比外麵那根香的火光還燙。】
【“大……大師姐?”一個弟子呆住了,“她突破了?!”】
【“大宗師?!這才多久?!”】
【“三年!她三年前才宗師後期,現在就大宗師了?!”】
【竊竊私語炸開,但很快被你的下一句話壓了下去。】
【“這件事,”你走到眾人麵前,停下腳步,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山門外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讓我來。”】
【“這是我和他衛斐森之間的事。”】
【秦天行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這個年輕女子身上還在四溢的真罡,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天妒我蒼雲派,再給她五十年,不,三十年……蒼雲派未必不能再出一位陸地神仙。】
【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了。】
【山門外。】
【衛斐森放下了茶盞。】
【他看到了你。】
【隔著百步的距離,隔著蒼雲派數百弟子組成的人牆,他一眼就看到了你。】
【白衣,長劍,和那張臉。】
【他的瞳孔微縮,隨即——笑了。】
【這個笑容不像是一個兵臨城下的征服者,倒更像一個失而複得的收藏家。】
【“晚晚。”】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你瘦了。”】
【你沒有看他。】
【你在看他身後那個黑袍人。】
【黑袍籠住了全身,連手指都沒露出來,站在衛斐森左後方三步的位置,像一截枯木。從頭到尾,這個人沒說過一個字,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氣息都感知不到——就好像那個位置是空的。】
【但你知道。】
【這個黑袍人才是衛斐森的底氣。】
【你收回目光,看向衛斐森。】
【兩人隔著百步對視。】
【衛斐森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占有,欣喜,審視。】
【而你的眼睛裡隻有一樣東西。】
【殺意。】
【濃得幾乎要從瞳孔裡溢出來。】
【幸好有堅心。】
【你在心裡默念了一遍,不是感慨,是慶幸,如果沒有這個詞條,你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多裡完成太虛觀想法的最終凝像,不可能在最後關頭把罡氣淬煉成液態真罡。大宗師的突破需要的不僅是天賦,更是一顆在極端壓力下依然不動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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