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
“采薇，你會彈琴嗎？”
“不會。”
“那我教你。”
采薇愣了一下。
“什麼？”
“教你彈琴。”明月瑤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來，坐下。”
采薇站在那裡，沒有動。
“我不會。”
“所以才要教你啊。”明月瑤拉著她的手，把她按在凳子上，“來，把手放上來。”
采薇低頭看著那張琴。
古琴，七根弦，桐木的，琴身上刻著幾個字——“清音”。
她上輩子見過很多琴，但從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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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瑤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在弦上。
“這是宮，這是商，這是角，這是徵，這是羽。”
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帶著薄薄的繭。
“你先試試撥一下。”
采薇的手指動了動，撥了一下弦。
琴聲響起，很低，很悶，像是一聲歎息。
明月瑤笑了。
“不錯，第一次就能撥響，說明你有天賦。”
采薇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明月瑤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第一次彈琴的時候，撥了三下才響。我爹說我笨得要死。”
采薇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城主女兒，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認真。
“再來。”明月瑤說，“這次試試宮商角徵羽，一個一個來。”
采薇低下頭，看著那七根弦，一根一根地撥過去。
宮。商。角。徵。羽。少宮。少商。
七個音，七個不同的聲音。
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清，有的濁。
但每一個都很準。
“你以前真的沒彈過琴？”明月瑤有些驚訝。
“沒有。”
“那你怎麼撥得這麼準？”
采薇沉默了一瞬。
“可能是因為……殺過很多人。”
明月瑤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好有意思。”
她把采薇的手從琴上拿開，自己坐回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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