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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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采薇照例去明月瑤的小樓值班。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裡麵有人在說話。
“小姐，那個新來的護衛，我查過了。”是周叔的聲音。
“查到了什麼？”明月瑤的聲音懶洋洋的。
“查不到。她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往前查了十六年，什麼都沒有。再往前就查不到了。她之前住在哪裡、做過什麼、跟什麼人往來，一概不知。”
“有意思。”
“小姐，這種人太危險了。來曆不明，修為又低，萬一——”
“周叔。”明月瑤打斷他，“我問你一個問題。”
“小姐請說。”
“你查她之前，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周叔沉默了。
“沒有。”明月瑤的聲音還是懶洋洋的，但多了一絲冷意，“你擅自做主，調查我的人。周叔，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小，什麼事都做不了主？”
“老奴不敢。”周叔的聲音有些慌了，“老奴隻是擔心小姐的安危——”
“我的安危我自己會操心。”明月瑤說，“采薇是我選的人，我相信她。以後不要再查了。”
“……是。”
門開了，周叔走出來。
他五十來歲的樣子，頭發花白，麵容嚴肅。看到采薇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大步走了。
采薇走進小樓，明月瑤正坐在窗邊吃早飯。
看到采薇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
“聽到了？”
“聽到了。”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
明月瑤歪著頭看她。
“他查你。”
采薇在她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換了我，我也會查。”
明月瑤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采薇。
“采薇，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殺人的。”
明月瑤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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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幾口，忽然說：“那以後，你不用殺人了。”
采薇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護衛。”明月瑤說，“殺人這種事，交給我爹手下那些人來辦就行了。你隻要跟著我，保護我就夠了。”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你長得這麼好看，殺人多可惜。”
采薇沒有說話。
她看著明月瑤，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小姑娘，明明什麼都不懂，卻好像什麼都懂。
她不是不知道采薇在說什麼，也不是不知道“殺人”意味著什麼。她隻是……不在乎。
不在乎采薇的過去，不在乎她殺過多少人，不在乎她是不是魔修。
她在乎的隻有一件事——
采薇現在是她的護衛。這就夠了。
這種信任，讓采薇覺得有些不適應。
上輩子，她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相信。
她身邊的人，要麼是利益交換，要麼是互相利用。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明月瑤這樣，毫無理由地信任她。
這種信任，讓她覺得……不真實。
“明月瑤。”采薇開口。
“嗯？”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明月瑤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你的眼睛。”
“又是眼睛？”
明月瑤想了想。
“對。”
采薇無法揣測她的心思了。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明月瑤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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