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賬單糊臉！淑妃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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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沒有去碰桌上的筆。
她退到太後身邊，先把責任撇開。
“陛下，臣妾恢複協理六宮才三日。昭華宮私庫一直由皇貴妃的人看守，臣妾連鑰匙都沒拿過。”
“瓶子是內監抱的，也是內監摔的。”
“若一個奴才犯錯都要主子賠錢，六宮上下誰還敢辦事？”
溫雲岫翻過一頁賬冊。
“照淑妃娘娘的說法，奴才辦好事，功勞歸您。奴才辦壞事，罪責歸他自己？”
“臣妾沒這麼說。”
“那您協理六宮，管的是什麼？”
淑妃抬起下巴。
“臣妾跟隨陛下多年，照料過傷兵，也替先帝後宮收拾過舊賬。宮中各處規矩，沒人比臣妾更熟。”
“母後回宮，慈寧宮無法居住。臣妾安排她暫住昭華宮，何錯之有？”
“太後要整頓奢靡，收回嬪妃手中的貴重衣料，又有何錯？”
安嬪聽到這裡，直接從廊門外走進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淑妃轉頭喝道：“本宮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
“方才還是奴才做錯事與你無關，現在又擺協理六宮的架子。”
安嬪扯了扯身上的舊棉衣。
“你這權也太方便了。想壓人時拿出來，不想賠錢時便塞回去。”
常在和惠嬪也跟了進來。
常在懷裡抱著那件被撕壞的流雲緞披風，站到青黛身邊。
淑妃看到幾人，馬上望向太後。
“母後，後宮嬪妃齊闖太後居所，實在沒有規矩。”
太後剛要開口，拓跋烈便拍了拍木凳。
“都進來。”
安嬪第一個上前。
“陛下，臣妾有賬要告。”
“告。”
“淑妃管六宮時，臣妾每月該領二十斤銀絲炭，真正送到手裡隻有六斤。問便說內務府缺貨。”
“後來皇貴妃查庫，臣妾才知道好炭全送去了淑妃宮裡和右相府。”
淑妃立刻反駁：“內務府的事由趙德海經手，本宮並不知情。”
青黛打開一隻文書匣。
“趙德海的私賬上有淑妃宮裡的簽收印。”
“銀絲炭三百二十筐，流雲緞六十匹，極品血燕四十斤。領料的宮人是曹福，每一筆都有手印。”
淑妃看向匣中賬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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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福是替各宮統一領取。”
常在把披風放在木凳上。
“那臣妾怎麼一筐都沒見過？”
惠嬪也道：“臣妾宮裡領到的燕窩全是碎末，血燕又去了哪裡？”
淑妃壓著火氣。
“宮中用度自有高低。位分不同，東西自然不同。”
“臣妾是嬪，你是妃，差得確實多。”安嬪接過話，“可你一個人用三百多筐炭，是準備把自己烤熟嗎？”
外殿裡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淑妃猛地回頭。
宮人全低下頭，沒人認。
青黛從匣中取出幾份按著手印的口供。
“安嬪、惠嬪、常在，還有其餘八宮的供詞都在這裡。”
“克扣月例，調換冬衣，拿炭火逼各宮聽話。誰不去淑妃宮裡請安，次月藥材便少一半。”
“太後回宮後，淑妃又以整頓宮規為名，帶人收走各宮私產。”
淑妃咬住一句不放。
“那是太後的懿旨。”
太後聽見這話，立即看向她。
“淑妃，你什麼意思？”
“母後，臣妾沒有推給您。”
“你剛才說是哀家的懿旨。”
淑妃隻能改口：“臣妾奉旨辦事，也有照看不周之處。但臣妾多年協理六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拓跋烈接過那幾份口供，一張張看下去。
他看得不快。
淑妃越等越慌，索性說起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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