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人頭砸殿！右相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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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右相府書房便點起了燈。
曹福跪在書案前，將宮中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陛下護著皇貴妃，連太後的話也沒聽。”
“淑妃娘娘被降為嬪位，協理六宮的權也收了。”
右相捏著密信。
“北境可有消息？”
“沒有。”
“盧敬山呢？”
“兵部收到的最後一封軍報，仍說陛下巡邊順利。”
右相慢慢坐回椅中。
拓跋烈提前回京，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可皇帝既然身負重傷，盧敬山多半沒能完成圍殺。隻要北境軍報仍在兵部手中，鷹嘴城發生過什麼，朝中便沒有人能說清。
眼下必須先把溫雲岫壓下去。
隻要把她私調禁軍、收買京營、衝撞太後的罪名坐實，拓跋烈便得在孝道和寵妃之間做選擇。
右相將密信扔進炭盆。
“通知言官，今日早朝先彈劾溫氏。”
“陛下若不廢她，便讓他們跪死在太和殿。”
卯時三刻，百官依次進殿。
龍椅仍舊空著。
禦前內監隻說陛下傷勢未穩，稍後臨朝。右相等了半刻鐘，率先走出隊列。
“臣有本啟奏。”
十二名言官緊隨其後，齊齊跪上禦道。
“皇貴妃溫氏私調禁軍，擅離京城，拿黃金收買五千京營。”
“回宮後，她又違抗太後懿旨，命禁軍撞毀西宮門，縱容私兵闖入內廷。”
“更有甚者，溫氏搬空太後居所，當眾向太後索要銀錢，已經犯下忤逆大罪！”
一名言官高舉奏折。
“臣請廢除皇貴妃，收回內務府印，查封溫家在京產業！”
其他言官一同開口。
“請廢皇貴妃！”
右相沒有急著跟喊。
他等殿中聲音落下，才抬起笏板。
“陛下尚未臨朝，本相本不該先議後宮之事。”
“可溫氏已將手伸進禁軍、京營和內務府。若再放任下去，今日她能拿金子叫開宮門，明日便能拿金子叫開太和殿。”
戶部尚書黃大人抱著賬冊走了出來。
“右相大人這話，下官不認。”
右相看向他。
“黃尚書又要替溫氏說話？”
“下官替國庫說話。”
黃尚書翻開賬冊。
“溫家承辦軍需後，北境糧價降了兩成，冬衣按期送到，運輸損耗一文錢沒讓朝廷補。”
“江淮五百艘船被扣，溫家自己花三百萬兩解決。國庫出過一兩銀子嗎？”
言官斥道：“這裡說的是溫氏忤逆太後！”
“太後要修慈寧宮，開口便是九十萬兩。誰攔著右相儘孝了？”
黃尚書合上賬冊。
“右相府有銀子，自己出便是。憑什麼挪軍需擔保金？”
右相沉聲道：“國事家事不可混為一談。”
“那就別拿太後的家事，毀國庫的軍需。”
工部尚書也站了出來。
“臣附議。”
“溫家省下的軍需銀已經撥給河堤三十萬兩。若此時查封溫家，後續糧草由誰運，虧空由誰補？”
刑部尚書抬起笏板。
“刑部也不同意貿然查封。”
“李修遠扣押軍需一案尚未結審，趙德海私賬又牽涉右相府名下商號。溫家手中有大量證據，現在查封，難免有毀證之嫌。”
右相猛地轉頭。
“刑部尚書，你在懷疑本相？”
“下官隻按案情說話。”
“趙德海所作所為，右相府毫不知情。”
“知不知情，查完再說。”
朝臣迅速分成兩邊。
十二言官仍跪在禦道上，吏部與兵部幾名官員站在右相身後。戶部、工部和刑部則守住另一側，不肯讓他們碰溫家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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