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五十萬我出！宗室笑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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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外已經跪了二十多人。
三位老王爺跪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各府世子、長史和幾名宗室官員。
黃尚書抱著國庫賬冊站在廊柱旁，左邊是端王府的人，右邊是平王府的人，退一步都沒地方落腳。
端王年過七十，手裡的龍頭拐杖一下下敲著地磚。
“黃尚書，哀家病成什麼樣，宮裡上下全看見了。”
黃尚書趕緊糾正。
“王爺，是太後病了。您這一口一個哀家，下官聽著害怕。”
端王動作一頓。
“本王說的是太後！”
“您方才說的是哀家。”
“少打岔！”
端王舉起拐杖，差點敲到黃尚書腳麵。
“太後住在空殿，沒床、沒炭、沒好藥。你身為戶部尚書，敢說自己沒責任？”
黃尚書抱著賬冊往後縮。
“昭華宮的床是皇貴妃嫁妝，炭也是溫家私產。下官總不能衝進溫家庫房裡搶吧？”
平王接過話。
“國庫連太後都養不起，還要你這個戶部尚書做什麼？”
“王爺問得好。”
黃尚書把賬冊遞過去。
“北境傷兵缺撫恤，京營欠四個月軍餉，京城西牆還裂著。您看看先停哪一筆，下官馬上給太後撥銀。”
平王沒接。
“那些都是國事，太後供奉是皇家體麵，不能混為一談。”
“可花的都是國庫銀子。”
“國庫拿不出，你就去想辦法。”
黃尚書心裡直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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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誰都愛叫他想辦法。
右相要錢，讓他想辦法。
兵部要錢，讓他想辦法。
如今宗室進宮哭一場，還是讓他想辦法。
他若真能從空箱子裡變出銀子，早把戶部衙門改成錢莊了。
成王坐在家仆搬來的軟墊上。
“五十萬兩，不算多。”
黃尚書把賬冊抱得更緊。
“對王爺不算多，對國庫很要命。”
“太後病重，正要好藥補身。五十萬兩一半入內庫，一半修繕慈寧宮，已經很節省了。”
“太醫開的藥才三兩銀子一副。”
黃尚書抬頭問道：“什麼藥一補要二十五萬兩？金子磨成粉往嘴裡灌嗎？”
成王臉沉下來。
“你敢譏諷太後？”
“下官是在問賬。”
“五十萬兩就擺在這裡。你今日撥也得撥，不撥也得撥。”
黃尚書聽明白了。
這三位不是來商量的。
他們借太後生病進宮，一是給皇帝施壓，二是想從國庫挖錢。
至於那五十萬最後能不能進太後內庫，誰也說不準。
太後若真需要補身，送幾車藥材便夠了。
直接要現銀，裡麵肯定有別的算盤。
黃尚書坐到門檻上。
“沒有。”
端王拐杖一橫。
“今日拿不到銀子，本王不走。”
“不走便不走。”
黃尚書把官帽摘下來，扣在膝頭。
“反正下官沒有。王爺若不嫌冷，咱們一起坐到明年。”
平王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幾名宗室子弟立即哭喊起來。
“太後受辱，宗室無顏麵對列祖列宗！”
“商女亂宮，皇家顏麵何在！”
“請陛下廢皇貴妃，迎太後回慈寧宮！”
禦書房的門從裡麵打開。
拓跋烈提著缺口長刀走出來。
昨夜才縫過的傷口還在疼，他走得不快，刀鞘卻拖在地上，壓過眾人的哭聲。
端王抬起頭。
“陛下終於肯見我們了。”
“你們堵在朕門口號喪，朕還能裝聽不見？”
宗室子弟的哭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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