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世子吃痛跪下，仍想往後縮。
周成下令道：“封住廊道，一個也別放出去。”
禁軍分成兩排，長槍首尾相接。
宗室子弟頓時亂了。
“本公子隻是陪祖父進宮，沒借過溫家的錢！”
“我身上的玉佩是嶽家送的，不是王府財產！”
“這件狐裘不能脫，今日天冷！”
青黛從鐵匣裡取出王府族冊。
“端王府、平王府、成王府，分得很清楚。不是三府的人，現在就能走。”
方才跟著喊得最響的幾個旁支子弟鬆了口氣，剛想往外走，青黛又補了一句。
“不過誰拿過三府供養，誰名下有三府產業，也算共同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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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重新停住。
周成指向最前麵一排。
“從他們開始。”
禁軍動起手來，再沒給宗室留麵子。
玉冠、金簪、朝珠、腰佩一件件被取下。
有人把銀票藏在鞋底，被禁軍當場搜出。有人穿了三層錦袍，外袍扒完還有夾襖，夾襖裡又縫著碎金。
禦書房外很快堆起一片華麗物件。
黃尚書蹲在旁邊，一件件折價。
“赤金腰帶，七百兩。”
“羊脂玉冠，一千二百兩。”
“這顆藍寶石有裂，最多四百。”
“狐裘沾了油，二百兩都嫌多。”
那名宗室子弟急得直喊：“這是北境白狐，一張皮便值五百兩！”
黃尚書伸手翻開領口。
“裡麵是兔皮拚的。你買虧了，不能讓溫家跟著虧。”
錦袍也被記入賬中。
直到宗室子弟隻剩貼身單衣，周成才讓禁軍停手。
一群人抱著胳膊擠在廊下，再沒人敢提太廟哭陵。
青黛帶掌櫃清點完首飾，裝了整整六隻木箱。
溫雲岫看過總數。
“三府今日抵賬十二萬七千八百兩。”
端王咬牙道：“東西也拿了，此事該結了吧？”
“還早。”
溫雲岫合上賬冊。
“剩餘欠款，下個月從各位的宗室俸祿裡直接扣除。”
平王急道：“俸祿全扣，王府上下吃什麼？”
“欠債時沒想過，收賬時倒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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