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頁真給一百兩？”
“當場給。”
“隻記得三五筆呢？”
“湊成一頁，也算。”
又有人喊道：“若知道掌櫃藏賬的地方呢？”
溫雲岫撥下第二顆金珠。
“舉報賬本、私庫、暗倉和藏金地點，查實一處，賞一千兩。”
門後瞬間亂了。
“我知道西賬房去年的放貸冊！”
“我能背城南糧商的三十筆兌銀！”
“崔掌櫃昨夜讓人往後院搬箱子，我親眼看見了！”
崔茂用肩膀死死抵住大門。
“閉嘴！你們的身契都在崔家手裡，誰敢背主，往後別想在京城討飯！”
裡麵有人罵道：“三個月沒發工錢，你還跟我們談背主？”
另一人喊得更響。
“我一年才領二十四兩，一頁賬就值一百兩。誰還替你扛啊，你那規矩能兌銀嗎？”
“娘娘，我知道真賬在哪兒！”
“我也知道！”
門板被撞得接連發響。
溫雲岫看向刑部主事。
“現在砸門，不算搶百姓存銀了吧？”
刑部主事立即抬手。
“衙役聽令，崔家掌櫃拘禁夥計、阻撓查抄，砸門拿人！”
撞木抬上石階，三下便砸斷門閂。
崔茂躲閃不及，被門板撞翻。上百名夥計從裡麵衝出來，誰也沒管倒在地上的掌櫃，全往銀箱前擠。
青黛讓護衛拉起長繩。
“一個個來！姓名、職位、供詞全要登記。敢冒領賞銀，送刑部吃牢飯。”
最先衝出來的是個瘦高賬房。
“娘娘，真賬不在後院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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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
“地窖！”
崔茂從地上爬起，厲聲打斷。
“胡說！聚源錢莊沒有地窖！”
瘦高賬房指向正堂供奉的財神像。
“機關就在神台底下。昨夜掌櫃讓我們搬了二十六箱賬冊進去，後來又搬了銀箱。”
另一名夥計擠過來。
“地窖還有密道，出口在隔壁綢莊的染缸後麵。”
“崔家昨夜想轉銀，先運走了十二車。刑部來得快，剩下的全藏在下麵！”
第三個人舉起手。
“我知道十二車銀子送去了哪兒！”
“走的是右相府後巷，車輪外包了麻布，還用爛菜葉蓋著箱子。”
崔茂衝過去便要抓人。
兩名溫家護衛同時出手，一人扭住胳膊，一人踹中膝彎，把他按在石階上。
青黛點出三千兩銀票，當場交給三名夥計。
瘦高賬房拿到銀票，翻來覆去驗了三次，又跑到溫氏掌櫃麵前核對紅印。確定能兌，他立刻跪到財神像旁。
“機關在第三塊磚下！”
護衛搬開神台，撬起地磚。
一隻鐵環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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