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崔家咳血！暴君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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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源錢莊起出八十萬兩現銀的消息，午後便送進了昭華宮。
太後還住在搬空的大殿裡。
舊木床是內務府按定例送來的，床腿一長一短，底下墊著兩塊青磚。窗上掛了粗布，黑炭盆擺在外間，燒得滿屋煙氣。
嬤嬤跪在床邊，把外頭傳回來的話說完。
“聚源錢莊的真賬也找到了，共七十二本。”
“刑部已經拿了崔家大掌櫃，其他鋪子的夥計也開始爭著告密，都想領皇貴妃的賞銀。”
太後撐著床沿坐起來。
“八十萬兩，全讓溫氏拿了？”
“銀子先由刑部封存，戶部清點。可陛下的聖旨寫明，崔家產業估價以後，由溫家接管。”
太後胸口起伏得厲害。
崔家不隻是右相的姻親，還是京中幾家世族的錢袋子。
右相府被封，朝中的人還能觀望。崔家的銀子和賬冊一丟，那些人先想的便不是救右相，而是怎麼把自己從舊賬裡摘出去。
“崔家那些掌櫃都是死人嗎？”
太後抓住粗布床帳。
“溫氏扔出十萬兩，他們便把主家賣了？”
嬤嬤低聲道：“錢莊拖欠工錢，夥計們早有怨氣。皇貴妃開價一頁舊賬一百兩，藏金地點一處一千兩，沒人壓得住。”
“又是銀子！”
太後抬手掃落床邊的藥碗。
瓷碗砸在地上，藥汁潑上鞋麵。
她咳了兩聲，喉間忽然湧上一股腥甜。帕子才按到唇邊，便染上一片暗紅。
嬤嬤慌忙扶住她。
“太後，奴婢去請太醫！”
“站住。”
太後攥緊帕子。
“去告訴端王，崔家若倒了，下一個便是宗室。讓他馬上想辦法，不能再讓溫氏接手那些鋪子。”
嬤嬤沒敢提醒她，端王才被扒走玉佩和扳指，連下月俸祿都保不住。
消息也進了淑嬪宮中。
淑嬪坐在桌前，麵前隻剩一隻白瓷茶盞。
禁足以後，宮中值錢的擺件都被收進了庫房。曹福出了宮便沒再回來，右相府前後門又有禁軍把守，她連送一封信都難。
聽完宮女回報，她端起茶盞問道：“崔茂被抓前，可曾燒掉真賬？”
“沒有。夥計說真賬藏在財神像下，刑部全挖出來了。”
“那批轉出去的銀子呢？”
“也被夥計供出了路線，刑部正在追查。”
淑嬪把茶盞砸在牆上。
這是她屋裡最後一隻能摔的東西。
碎瓷落地，宮女趕緊跪下。
淑嬪盯著空桌，半晌才開口。
“去查京中哪幾家世族還肯替父親辦事。”
“奴婢出不去。”
“拿銀子買通守門內監。”
宮女頭壓得更低。
“娘娘，咱們賬上已經沒有現銀了。”
淑嬪閉上眼，手掌按住額頭。
沒有銀子，連一句話都送不出去。
夜色落下時，東暖閣仍亮著燈。
溫雲岫坐在書案前，左手翻崔家產業冊，右手撥算盤。
聚源錢莊保住了，其他產業卻沒那麼省心。
崔家有二十三處糧鋪、十一處綢莊。鋪麵、庫房都在，掌櫃也能換，可上遊貨源若一起斷掉，店門開著也賣不出東西。
崔茂被押走前喊的那句話，不是隨口嚇人。
京城十三家世族彼此通婚，名下商號又把住了北地糧路和幾處織坊。溫家在江南根基深，想從南邊調貨不難，問題在時間。
貨一日進不了京，外頭便能多傳一日溫家接手崔家後弄亂市麵。
溫雲岫在糧鋪名冊旁寫下兩個字。
斷貨。
窗扇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冷風灌進來，燭火晃了幾下。
拓跋烈單手撐住窗框，翻身落地。腰側傷口還沒好全，他落地時停了一瞬，另一隻手卻穩穩提著一隻紅漆食盒。
溫雲岫沒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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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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