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臣妾自己吃。”
“朕排了半個時辰。”
“禁軍排的。”
“那也是朕的心意。”
溫雲岫咬下一口。
桂花酥不算太甜，外皮還有熱氣。拓跋烈顯然讓人買到後一路用暖盒送進了宮。
拓跋烈看著她眉間壓出的淺痕，手掌按住她後腰。
“誰惹你不痛快，朕明天派禁軍去砍了。”
“崔家掌櫃已經進了刑部。”
“那就砍崔家背後的人。”
“十三家世族，陛下準備砍到什麼時候？”
“半日夠了。”
拓跋烈說得很認真。
“先封城門，再抄府庫。敢攔溫家貨路，便按抗旨辦。朕連右相都封了，還收拾不了幾家糧商？”
溫雲岫咽下糕點，把崔家的供貨名冊推到他麵前。
“他們等的就是陛下動刀。”
“什麼意思？”
“糧鋪斷貨，綢莊停賣，百姓買不到米和布。陛下這時抄家，他們便會說朝廷強搶商戶，逼得各家不敢開門。”
拓跋烈低頭掃過名單。
“那便由著他們斷？”
“當然不。”
溫雲岫指尖點住十三家商號的名字。
“他們想抬價，臣妾便讓他們抬。想囤貨，臣妾便讓他們把庫房塞滿。”
“然後呢？”
“等他們借遍銀子，把身家全壓進去，再讓他們眼睜睜看著那些貨砸在手裡。”
拓跋烈聽明白了。
“你要用銀子跟他們打。”
“商業戰，自然要用銀子打才疼。”
拓跋烈伸手去拿長刀。
溫雲岫抬手按住他的唇。
“陛下答應臣妾，明日不拔刀。”
掌下的薄唇動了動。
“朕不拔刀，有什麼好處？”
“少一道罵名。”
“朕不缺罵名。”
“那便少一筆醫藥費。”
“朕也欠得起。”
拓跋烈握住她的手腕，沒有把她的手拿開。
“朕聽你的，十三家世族都留給你。可朕忍著不抄家，總得有安撫費吧？”
“陛下想要多少？”
“不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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