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著鞋尖，有人翻奏折，還有人捂著嘴咳嗽。
拓跋烈抽出缺口長刀，刀背一下下拍著新換的禦案。
“京城糧價怎麼樣了？”
黃尚書立即出列。
“回陛下，溫家開倉後，米價已降到每鬥二十文。棉布和藥材也恢複平價，百姓購買無礙。”
拓跋烈看向言官。
“昨日是誰說京城要亂？”
無人應聲。
“又是誰說，隻有放右相出來，百姓才能吃上飯？”
十二名言官低頭更低。
拓跋烈用刀背敲了敲禦案。
“怎麼，昨日有五倍糧價撐腰，一個個嗓門比銅鑼還響。”
“今日領了五倍俸祿，又買上二十文的米，全啞了？”
黃尚書抱著賬冊補了一句。
“陛下，他們領銀時都按了手印，一個沒少。”
拓跋烈點頭。
“吃著皇貴妃墊的俸祿，再替右相說話，這飯吃得挺香啊。”
最前麵那名言官終於跪下。
“臣昨日不知溫家已有平價糧，誤判了局勢。”
“誤判？”
拓跋烈把長刀壓上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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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你們不是誤判，是哪邊有銀子，嘴就往哪邊偏。”
“今日不砍你們。回去把領走的五倍俸祿算清楚，再敢替右相叫一聲冤，先把銀子吐出來。”
十二人齊齊閉嘴。
散朝後，東暖閣送出第三批清賬文書。
溫雲岫坐在書案前，純金算盤撥到最後一顆。
青黛念完各家欠款。
“本金六百八十萬兩，首月利錢二百九十四萬兩。”
“扣除他們送來的十四萬兩現銀，再扣幾處尚可變賣的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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