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高息反噬！右相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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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盛被人從後門放進府時，鞋底已經跑掉了一隻。
他撲進書房，膝蓋砸在地上，開口便道：“相爺，溫家有二十萬石南洋米，一百三十七家鋪子同時開倉，每鬥隻賣二十文！”
右相端著茶盞，沒有立刻放下。
“二十萬石？”
“隻多不少。”
崔盛喘了兩口氣。
“我們派人掃了五千石，溫家照賣。後麵還有糧車不斷進城，根本買不空。”
“百姓都去溫家鋪子了，咱們掛一百零八文的陳米，一鬥也賣不出去。”
右相盯著桌上的糧價單。
前日三十文，昨日九十文，今早一百零八文。
每一次抬價，都是他親自點的頭。
十三家世族為了搶貨，已經從溫家錢莊借出六百多萬兩。田契、祖宅、鋪麵，能押的東西幾乎全押了。
隻要物價繼續漲，這些貨轉手便能賺回來。
可溫雲岫壓根沒打算跟他們搶北地糧。
她先放銀，等他們把市麵上的糧全吃進肚子，再拿南洋米砸價。
右相手中的茶盞掉到桌角。
瓷片落了一地，茶水順著書案流到他的官袍上。
崔盛不敢動。
右相慢慢抬頭。
“溫家錢莊為何肯借這麼多？”
“他們說，抵押足夠，來多少便放多少。”
“利錢呢？”
“最高一檔，月息三分。逾期再加一分，提前抽貸，還要補足三個月利錢。”
右相閉了閉眼。
不是溫雲岫怕了。
是她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們自己跳進去。
她把銀子遞到十三家手中，看著他們用五倍價格接下整座京城的貨。現在平價糧一開，貨砸了，債卻一文沒少。
崔盛低聲道：“相爺，要不讓錢莊退契？”
“她會退嗎？”
“咱們十三家一起去。溫家若不退，便是趁火打劫。”
右相看了他一眼。
“你們借銀時，怎麼不說趁火打劫？”
崔盛說不出話。
右相抓起桌上的糧價單，揉成一團。
“去。”
“先把地契要回來。告訴各家，把糧價降到十九文，能賣多少賣多少，先湊利錢。”
一個時辰後，天下錢莊總號外停滿馬車。
十三家世族的管事、掌櫃堵住櫃台，紛紛把借條拍在桌上。
“銀子我們退回，地契還來！”
“這筆借款才三日，溫家不能收一個月利錢！”
“我們府上的祖宅隻押了兩百萬兩，市價至少值三百萬。立刻解押！”
溫家大掌櫃坐在櫃台後，連茶蓋都沒掀。
“借銀三日，契書便隻生效三日？”
崔盛把兩箱銀票推到他麵前。
“本金一百八十萬兩，一文不少。現在就把崔家的十二處田莊退回來。”
大掌櫃接過契書，翻到第二頁。
“急借銀，月息三分。”
“提前解押，補足三個月利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若抵押人名下貨物價格跌過五成，錢莊有權追加抵押，或立即清賬。”
他將契書推回去。
“崔掌櫃當日親自按的手印，忘了？”
崔盛咬牙道：“當時糧價還在漲，誰知道溫家會突然拿二十萬石低價糧砸市！”
“溫家開自己的糧倉，與你借銀有什麼關係？”
“你們明知手裡有糧，還借錢讓我們囤貨，這就是設局！”
大掌櫃終於抬頭。
“溫家拿刀逼你買六倍陳米了？”
“還是皇貴妃去右相府，按著你們在借條上蓋印了？”
後麵一名世家管事擠上來。
“別繞了。要多少利錢，你說個數！”
大掌櫃朝賬房抬手。
十三把算盤同時撥響。
一張張借據按家族鋪開，本金、利錢、調銀費、提前解押罰銀，逐項寫進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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