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真正的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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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州的風沙在這裡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靜謐。
空氣涼了下來,那股涼意不像是風吹出來的,更像是從地底滲上來的,陰而綿長,貼著皮膚往骨頭裡鑽。
走了約莫四十裡,林白看見了月輪穀外圍的山嶺。
那些山都不高,山勢零碎,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天上砸過,整片地貌呈現出一個極不規則的下陷態勢。
曲回山的地圖上標注得很清楚:月輪穀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月神從天空墜落時砸出來的。
一個神庭時代的長老,墜落在了這裡。
林白找了一處製高點,俯視穀地。
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即便金淩霄死了,這消息顯然還沒傳到這裡。又或者,即便傳到了,這些人也不甘心放棄。
林白粗略一數,穀口附近的修士還有七八十人,分成了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群體,大多裝備精良,修為都在超拔中品以上。
他們全圍在穀口處,盯著穀中。
林白將目光投向穀內。
月輪穀的穀底籠罩在一層血色的薄霧之中,那霧不濃,但透著一股極不尋常的妖異感。
穀底中央,果然懸浮著一輪血月。
那輪血月並不大,直徑隻有丈許,離地約三十丈,通體呈現出一種極其濃稠的暗紅色。
月麵凹凸不平,上麵有極深的溝壑和圓坑,像是一輪被無數歲月侵蝕過的真實月亮。
此刻那血月正一明一暗地脈動著。
每亮一下,穀中的血霧就濃鬱一分,穀壁上的岩石也像活物一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血月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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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看了幾眼便明白,“後天最亮時,穀口禁製就會完全打開。”
他正要從製高點下來,忽然聽見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從穀裡出來了!”
林白定睛看去。
果然,一道人影搖搖晃晃地從血霧中走出。
那人穿得破破爛爛,頭發散亂,渾身是血,眼神呆滯,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殼。
他走出穀口後便撲倒在地,四肢抽搐。
有人上前查看,那人卻猛地抬頭,瞳孔亮起血紅色的光。
“月亮……月亮在叫……”
他一把抓住來人的腳踝,力道大得將那人捏得慘叫起來。
“鬆手!”
旁邊的人一刀朝那怪人手臂砍去。
刀落下去,卻沒砍斷。
那怪人的手臂比精鐵還硬,刀刃彈起,反而差點砍到持刀者自己的臉。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怪人從地上躥起來,速度快得不像活人。他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修士,一口咬在對方脖子上。
鮮血噴濺,慘叫聲撕破夜空。
怪人剛咬死一個,又朝下一個撲去。
幾個修士法寶齊出,朝怪人身上招呼。火球、冰刃、雷光,儘數砸中。
怪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卻渾然不覺,依然瘋狂地撲殺。
林白站在山頂看著,沒有急著出手。
他的神識掃過那怪人的身體,發現對方的經脈已經被某種力量完全改造了。
經脈中流淌的不是靈力,而是一種血色的能量。這股能量極其暴虐,將宿主的生機全部燃燒殆儘,隻留下一個憑本能吞噬活物的軀殼。
血月。
是那輪血月的力量。
“它把活人變成了血傀。”林白皺了皺眉。
穀口那邊,怪人已經殺了六七個人,周圍的修士在短暫的慌亂後,終於組成了聯合陣型,用困陣將其暫時壓製住。
但這隻是暫時的。
因為穀中的血霧似乎感應到了這裡的殺戮,開始加速向外蔓延。
林白不再觀望,他從山上一躍而下,如一隻大鳥掠過眾人頭頂,直直落入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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