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也不廢話,從袖中摸出那麵銅鏡,跟了上去。
紅霧中的屍體感受到兩人靠近,突然同時抬起頭。
它們的眼窩裡都是空的,隻有血紅色的根須在裡麵蠕動。
下一瞬,十幾具屍體同時朝林白撲來。
林白不躲不避,拔劍橫掃。
承天鎮嶽劍的寒光在夜間拉出一道圓弧,衝在最前麵的幾具屍體當場被凍成冰雕,碎成滿地冰渣。
沈臨在旁催動銅鏡。
鏡光一照,剩餘幾具屍體體內的血色根須如被火燒般蜷縮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林白閃身向前,一劍一個,將這些屍體全部斬殺。
“走!”
兩人一前一後衝入紅霧之中。
越靠近血屍樹,紅霧越濃,空氣中的腥味也越重。
林白的身前亮起淨化能量,如一層薄薄的白焰覆在體表。
紅霧碰到這層白焰便迅速消融。
沈臨跟在他身邊,靠銅鏡的光也能勉強護住自身。
兩人衝到血屍樹前時,那朵巨大的紅色花苞忽然動了。
花苞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從那道縫中,傳出一陣極輕極柔的歌聲。
那歌聲沒有詞,隻是斷斷續續地哼著。
林白神魂一震,腳步微頓。
沈臨也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迷惘。
兩人隻失神了半息,便重新清醒過來。
“幻術?”林白皺眉。
“不是幻術。”沈臨額頭上滲出了細汗,“是這棵樹在模仿某種上古神語。直擊神魂,防不勝防。”
“別聽就是了。”
林白一踏地麵,身體高高躍起。
承天鎮嶽劍舉過頭頂,漫天寒霜朝劍身上彙聚。
他朝著血屍樹的主乾狠狠斬下。
劍鋒入木三分,極寒之氣順著樹乾向下蔓延。
那些血玉般的樹皮開始龜裂。
林白手腕一翻,劍身狠狠一絞。
隻聽一聲尖銳的鳴響,血屍樹劇烈抖動起來,無數根須從地下鑽出,朝林白卷去。
林白身上淨化能量暴漲。
“焚!”
他沒用祝融焚天印,而是將淨化能量轉化為灼熱的純白色火焰,順著劍身灌入樹中。
血屍樹整棵都燃燒起來。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以淨化能量為燃料的白焰。
那火從內到外焚燒著樹體,樹皮、樹葉、根須,乃至地下的須根都在一瞬之間被點著。
樹冠上的花苞發出嬰兒般的慘叫,瘋狂地扭動著。
林白拔出劍,翻身落地。
沈臨見他得手,也上前來補了一擊。
“還有樹根。”
林白點頭。
兩人分頭行動,林白從左側繞到斷崖下,沈臨走右側。
他們一邊走一邊放火,將那些還沒有被燒儘的根須全部引燃。
一時間,整片斷崖被白光照得通明。
那株血屍樹在白色的火焰中掙紮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轟然倒塌。
樹冠上的花苞被燒成了灰燼。
灰燼之中,掉出一個小小的東西。
林白走過去一看。
那是一枚核桃大小的種子,表麵光滑如紅玉,上麵布滿細密的花紋。
“血屍樹的種子。”沈臨走過來看了一眼,“留著無用,毀了。”
林白正要動手,忽然頓住了。
他體內的七號碎片跳了一下。
緊接著,那枚種子竟然自己裂開了。
種子裡並沒有流出汁液,而是飄出了一道極淡的金色光痕。
那光痕像一條小蛇,鑽入了林白的掌心,消失不見。
林白隻覺得七號碎片猛地一亮。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沈臨的聲音突然響起:“快走,這裡要塌了!”
血屍樹的根係已經將斷崖下方的岩層都鑽穿了。
樹一倒,整片斷崖也跟著崩潰。
兩人立即朝崖頂撤去。
剛跑到安全處,身後便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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