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一條地下河道。
河道兩側是濕滑的石壁，上麵長滿了發光的苔蘚，藍幽幽的光把整個空間映得格外陰冷。
沈臨緊隨其後，從水中翻身而出，落在他旁邊。
“這地方靈氣很怪。”
沈臨抖了抖衣袍上的水，眉頭緊皺。
“靈氣是倒著流的。”
林白也察覺到了。
空氣中的靈氣沒有按照正常的方式遊離，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緩慢地朝一個方向流動。
“朝那邊。”
林白指向河道下遊。
兩人沿著河道朝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那股牽引力越明顯。
河道漸漸變窄，頭頂的岩石壓得極低，有些地方隻能彎腰通過。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隻有數丈見方。
正中央的地麵上，有一道螺旋形的裂縫。
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像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
林白走上前去，體內的七號碎片猛地跳動起來。
“在下麵。”
沈臨走到裂縫邊向下望。
“這裂縫是天然形成的，還是被人鑿開的？”
“天然形成的。但被人用靈紋加固過。”
林白指著裂縫邊緣若隱若現的符文。
“神庭時代的人來過這裡。他們利用這道裂縫，將源種母體的一部分力量封在了下麵。”
“源種母體到底是什麼東西？”沈臨問。
林白沒有直接回答。
他蹲下身，將手按在裂縫上。
淨化能量緩緩滲入。
裂縫中的紅光開始變得灼亮，然後整個石室都震顫了一下。
一聲極低極沉的鳴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聲音比龍吟更古老，比海潮更壓抑，像是天地初開時的一聲歎息。
沈臨臉色微變，銅鏡已經握在手中。
“什麼聲音？”
“源種母體在回應。”
他站起身，朝著裂縫的中央位置用力一跺腳。
聖境肉身的力量加上源種圓環的能量，集中在一點上。
隻聽轟的一聲，那裂縫周圍的岩石碎裂開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林白從入口跳了下去。
下方是一個比石室更大幾倍的空間。
這裡的空氣乾燥而溫暖，和外麵的陰冷截然不同。
地麵是暗紅色的，質地像燒過的陶土。
四麵八方都布滿了粗大的根須狀結構，隻是那些根須已經全部乾枯，輕輕一碰就化為粉末。
“這些和上麵的血屍樹是同源。”沈臨環顧四周，“隻是早就死了。”
林白沒有停留，抬腳走向空間中央。
中央處，有一塊很大的石台。
石台上，七號碎片靜靜懸浮著，散發著忽明忽暗的光。
和上次一樣，那道碎片並不完整。
它隻有原本體積的七成左右，邊緣處虛虛浮浮，像隨時會散開。
林白走到石台前。
“就是它。”
他伸出右手，掌心對著碎片，緩緩注入淨化能量。
“七號碎片，聽我號令。”
碎片沒有反應。
林白繼續注入。
“回來。”
碎片顫動了一下，隨即又安靜了。
“還差什麼？”
林白收回手，皺著眉頭。
沈臨在旁觀察著碎片，忽然開口。
“你上次觸碰到它時，它主動融入了你體內。說明它並不排斥你。現在不回應，可能不是不願意，而是沒聽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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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種碎片有自己的意識。這種意識，和真正的源種一樣，像某種沉睡中的生命體。”
“你站在它麵前喊它，它聽不見，更不會醒。要讓它蘇醒，得先讓它感受到足夠多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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