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人。
十二名禁衛統領。
他們各自站在一個方位，手中分別持著不同的兵器。
陣中升起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十二人的氣機連成一體。
林白在陣前停下腳步。
“這是十二都天陣。”沈臨低聲道，“十二人合力，可戰半神。”
林白掃了這十二人一眼。
他們的表情都很凝重，沒有畏懼，但也都帶著赴死之意。
“王庭養這些人，不就是為了今天。”林白走上前去。
十二人同時出手。
十二道顏色各異的攻擊從四麵八方朝他轟來。
林白沒有拔劍。
他任由那些攻擊轟在身上。
護體靈光如玻璃般碎裂，衣袍被炸出幾個大洞。
但他的肉身，隻破了點皮。
“就這？”
他一步踏出，已經到了一名統領麵前。
那人大驚，橫刀欲擋。
林白一拳將他的刀打成了碎片，拳勢不減，將那人連人帶甲轟飛出去。
陣勢瞬間破損。
其餘十一人雖然還在催動陣法，卻已經無法形成合力。
林白如入無人之境，一拳一個，一劍一命。
有幾個統領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就已經倒了下去。
數息之後，十二人全部倒下。
陣破。
林白走過滿地的兵刃和屍體，走上了通往寢宮的白玉長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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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的大門虛掩著。
他伸手一推。
門後是一個空曠的大殿。
殿中隻有一把椅子。
嬴徹就坐在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像看了一出並不算精彩的戲。
“比我預想的快。”
林白走到殿中。
“你還想再擋？”
嬴徹緩緩起身。
“本王說過了。你能走到這裡，就有資格和我談。”
他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塊暗色的令牌。
“五號碎片，就在下麵。我可以把令牌給你。但碎片隻有一半。另一半，不在我這。”
林白眉頭皺起。
“你早就知道了？”
“當然。北原王庭當年從祭壇上奪走的，隻是半枚殘片。另外半枚，根本不在冰原。”
“在哪？”
嬴徹看了他一眼。
“月輪穀。”
林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中微微一動。
月輪穀。
他剛從那裡離開。
“五號碎片被一分為二。一半在北原王庭，這是所有勢力都知道的事。但還有另一半，落在了月輪穀。”
嬴徹說，“準確地說，是在月神遺址裡。”
“你有證據？”
“當年將五號碎片帶出月輪穀的人，是我父王。他臨死前告訴我，五號碎片隻帶出了一半。”
“另一半被鎖進了月神穀底的血月之中。那片血月，連他也不敢靠近。”
林白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月神為他洗練源種圓環的時候，並沒有提到月輪穀中還有半枚五號碎片。
是忘了？
還是她認為時候不到？
又或者，那半枚碎片已經被某種力量保護了起來，暫時還拿不走。
“令牌。”林白伸出手。
嬴徹沒有遲疑，將令牌拋了過來。
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一個月牙形的符文。
“你殺了我的兒子，現在又拿了我的令牌。這筆賬，本王早晚會討回來。”
“隨你。”林白轉身朝殿後走去。
“後殿有一扇地下石門。令牌就是鑰匙。”
嬴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拿了碎片，就離開北原。你現在的實力，還配不上那七枚碎片。”
林白停下腳步，側過頭。
“你也要攔我？”
嬴徹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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