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
林白仔細看了幾眼。
“這些線條……和月輪穀裡的月相圖差不多。”
沈臨也湊了過來。
“北原王庭竟然有人能刻出這樣的靈紋。不簡單。”
林白沒說話。
他記下了石壁上的內容，帶著沈臨離開了寶庫。
兩人回到寢宮大殿時，嬴徹已經不在了。
空蕩蕩的殿裡隻留下那把椅子。
林白沒有停留，沿著來路朝宮外走。
禁衛們還站在遠處，沒有人再上前。
林白走出王宮，穿過北原城，在北門外和沈臨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牙山口外，和蘇月他們會合。”
沈臨點頭。
兩人朝南而去。
天亮時，他們已經翻過了白牙山。
蘇月和阿福等人果然在山口外一處避風的石坳裡等著。
見林白回來，蘇月第一個跑了過來。
“恩公！”
林白朝她點了點頭。
“你們安全了。三王子已死，王庭短時間內不會再找蘇家麻煩。”
蘇月怔了怔，隨即撲通跪下，朝林白重重磕了三個頭。
“蘇月謝恩公大恩！”
林白側身讓了讓。
“別磕了。起來吧。”
“恩公大恩，蘇月永世不忘。”
林白看向沈臨。
“你護送他們一段。我去月輪穀。”
沈臨蹙眉。
“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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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我熟。隻是回去拿另半枚五號碎片。你快去快回，我們在青州會合。”
沈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你當心沈無咎。他如果知道你的行蹤，一定會去月輪穀堵你。”
“我倒是希望他去。”
林白說完，轉身朝西南方向去了。
蘇月還想說什麼，被沈臨攔住了。
“別喊了。他決定的事，沒人能勸。”
林白一路西南疾行。
從青州西北穿過荒州北部，再到月輪穀。
這條路線他已經走過兩次，心中有數。
但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快。
五號碎片在他體內不停跳動，似乎隨著靠近月輪穀，那另外半枚殘片的共鳴就愈發明顯。
三日後，林白再次站在了月輪穀外的那片荒涼群山中。
穀中血霧淡了不少，穀口處亂糟糟的，顯然又有不怕死的修士來過。
林白沒有停留，直接從穀口進入。
血霧在他周圍翻湧，卻再也無法阻擋他的視線。
他走到穀底中央，重新找到了那塊刻著月相圖的石板。
石板如今黯淡無光，像一塊最普通不過的舊石。
林白蹲下來，將手按在石板上。
“月神。我來取屬於我的東西。”
石板沒有反應。
林白催動源種圓環，七枚碎片同時亮起。
連那半枚不完整的五號碎片也發出了極亮的光。
月光從石板中滲透出來。
那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形成了一道光門。
林白站起身，走了進去。
他在一條極長的光廊中走了很久。
四周寂靜無聲。
直到前方出現了一麵巨大的冰鏡。
鏡中映出他的倒影。
但那個倒影的動作，比他慢了一拍。
林白停下腳步。
鏡中的林白也停了下來，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不屬於他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林白看著鏡中的自己。
“你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你。”鏡中人說。
“五號碎片的另一半，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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