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幾丈遠。
“比金淩霄結實一點。”
血霧還在翻湧。
兩人繼續向前。
走出不到百步，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極細的哭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哭聲從血霧深處傳來，斷斷續續，哭得人心頭發麻。
沈臨臉色變了。
“這哭聲有勾魂之效，別聽！”
林白皺了皺眉。
他的神魂極強，這點勾魂之音對他毫無作用。但沈臨的傷沒好利索，明顯受到了影響。
林白伸手按在沈臨後心，一股淨化能量渡了過去。
沈臨的臉色這才好轉。
“謝了。”
“撐不住就在外麵等我。”
沈臨搖頭。
“無回穀的入口需要我的鏡光才能照出來。沒有我，你找不到。”
林白沒再堅持。
兩人肩並肩，朝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哭聲越大。
那聲音已經不像哭。
更像無數張嘴在同時嚎叫。
林白終於看清了。
前方的血霧中，跪著一排排人影。
那些人乾枯得隻剩皮包骨頭，衣衫破爛，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他們沒有眼睛，眼眶裡塞滿了血紅色的細藤。
哭聲從他們張開的嘴裡傳出來，一聲高過一聲。
而在人影正中央，站著一個渾身雪白的人。
那是個白發白須的老者，穿著一件極乾淨的白色道袍，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見林白和沈臨過來，他微微側身。
“兩位，是來尋無回穀的？”
那聲音聽著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黏膩感。
林白沒有回應，隻是盯著他。
老者笑了笑。
“老朽白眉道人，在此地等了很久。就等一個能穿過血霧的人。”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影同時抬起頭。
“這些，都是沒等到的人。”
林白麵色不變。
“所以，你是什麼東西？”
白眉道人捋了捋胡須。
“老朽不是東西。老朽是看門人。”
“無回穀的門。”沈臨插了一句。
“聰明。”白眉道人拍了拍手掌，“不過，這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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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朝林白走來。
每走一步，那些跪著的人就乾枯一分。等他走到林白麵前時，所有血霧中的人影都化成了粉末。
“你要進穀，得先接我一指。”
白眉道人舉起右手，伸出食指。
那根手指細長枯白，上麵密布暗紅色的經絡。
“接得住，穀門自開。接不住，就留在這裡當花肥。”
林白看了看那根手指，又看了看他的臉。
“就一指？”
“就一指。”
林白忽然笑了。
“那你也接我一拳。”
他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右拳直接轟出。
這一拳快到了極致。
出拳的瞬間，拳頭就已經到了白眉道人的麵門前。
白眉道人瞳孔一縮，那根食指倉促點出。
指與拳相撞。
整片血霧都被震得朝四麵八方散開。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白眉道人的指骨寸寸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炸成一大片白色粉末。
粉末落在血霧裡，像雪花一樣飄散。
沈臨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死了？”
林白收回拳頭。
“一個聖境三重的看門人，也敢在我麵前擺譜。”
他朝前走去。
血霧散開，前方露出一條極窄的山道。
山道兩側的石壁上，出現了細密的月相紋路。
“無回穀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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