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穀那個，離我們最近。”
林白眯了眯眼。
“月相圖的位置？”
“對。十二個月相，對應十二個上古能量節點。源種圓環想真正完滿，光靠碎片不夠，你還需要激活這些節點。否則中天聖山的大門，你根本打不開。”
林白沉吟片刻。
“月神為什麼沒告訴我這些？”
“她的力量早就不完整了。能幫你洗練圓環，卻沒辦法給你指路。”沈臨收起皮卷，“這些信息，是我翻遍神庭遺脈的藏書才找到的。而且沒有了，我隻找到兩個。”
“兩個也夠了。”
林白站起來。
“現在就走？”
“無回穀在什麼位置？”
“青州南部，離黑蟒山不遠。”
林白皺了皺眉。
黑蟒山附近，又是南邊。
“黑蟒山那邊好像出事了。”他低聲說。
沈臨點頭。
“線人說，黑蟒山被一大片來曆不明的血霧包圍，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過。整個青州南邊都在傳，說山裡出了一隻從地底鑽出來的邪物。”
“去無回穀，要穿過那片血霧？”
“可以繞路，但要多走三天。”
林白沉默了一下。
“不繞了。順路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臨已經習慣了他的風格，也不勸。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遞給林白一塊暗紅色的玉牌。
“這是無回穀外一處秘境的令牌。那地方在神庭時代叫月見塔，塔中藏著一種古老的靈液，能幫助修士感悟月相之力。但裡麵有很凶的東西守著。”
林白把玉牌收起來。
“走吧。”
——
兩人離開磨坊，朝南趕去。
一路上，林白把自己的變化詳細說了一遍。
包括源種圓環現在的運轉方式，七枚碎片各自的光色，還有第八枚碎片正在被逐漸激活的跡象。
沈臨聽完，沉默了良久。
“你確定那把鑰匙在吸收七枚碎片的力量？”
“不是吸收，是共振。七枚碎片的光一直在往中心彙聚，那鑰匙在一點一點變亮。”
“如果七光齊聚，鑰匙完全點亮，會發生什麼？”
林白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月神說過，這把鑰匙，能打開真正的源種所在。”
“中天聖山。”沈臨的聲音很低。
“中天聖山。”林白重複了一遍。
兩人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越往南走，天越陰。
離開回雁鎮不到兩個時辰，一片灰紅色的雲從南方壓了過來，遮住了大半個天穹。
那雲的顏色很怪。
灰中帶紅，紅得發暗，像凝固的血被稀釋後抹在天上。
“這雲是從黑蟒山方向飄過來的。”沈臨說。
林白的神識掃過去，雲中沒有靈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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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純粹的異常天象。
“血霧升空後凝成的雲。黑蟒山的血霧，比我們上次走時更嚴重了。”
林白沒有接話，加快腳步。
兩日後，兩人接近了黑蟒山的範圍。
空氣開始發苦。
泥土裡彌漫著一股腐敗的味道。
沈臨用一塊青布蒙住下半張臉。
“這氣味有毒。”
林白運轉淨化能量，在兩人周圍撐起一圈極淡的白光。毒霧還沒靠近，就被淨化了。
“能撐住嗎？”
沈臨點頭。
兩人繼續前進。
黑蟒山已經大變樣。
整座山的上半截全被血紅色的濃霧裹住，霧極厚，緩緩翻湧，像活物一般。山上的樹全枯死了，樹皮上長滿暗紅色的肉瘤，像一隻隻半睜的眼睛。
“血屍樹的種子。”沈臨說，“我上次離開時，那株血屍樹還沒有完全成熟。現在，整個山頭都是這種東西了。”
“我們得進去。”林白道，“找到無回穀的入口，儘快通過。”
兩人朝血霧中走去。
剛走出沒多遠，地麵忽然震動起來。
沈臨腳步一頓。
“有東西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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