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縫，神識悄然鋪開。
街上人來人往，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但從他進城起，至少有四道氣息若有若無地跟著他。
陰魂不散。
林白沒有理會，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
入夜後，白鷺城忽然安靜下來。
林白睜開眼睛，神識在那一瞬間鋪了出去。
方圓數十裡內，所有細微動靜都映入腦海。
城北河麵上有夜行船靠岸。
城西小巷裡有人低聲耳語。
有十幾個人分成三路，正朝這家客棧靠近。
林白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
他不跳窗，也不出門。
就在黑暗中站著，等。
片刻後，屋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黑衣人衝了進來，看見林白站在窗邊，一言不發，舉刀便砍。
林白抬手夾住第一把刀，輕輕一折。
刀刃斷開。
斷刃飛出，釘入第二個黑衣人的腦門。
第三人剛想退，林白已經到他麵前，一手掐住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誰派你來的？”
那人喉嚨咯咯作響。
“金……金家……”
林白手上用力。
“又是金家。”
那人脖子一歪，沒了氣息。
林白把他扔在地上。
門外有更多腳步聲傳來。
這次衝進來八個人，顯然比前三個更強。一進門就散開，將林白圍在中間。
“林白！城主府的高手已經把這裡團團圍住，你逃不掉了！”
林白掃了他們一眼。
“就憑你們？”
他忽然動了。
沒有用任何神通，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人一拳。
那八個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眨眼之間，全部倒飛出去。有人撞碎門板，有人撞穿牆壁，直接掉到了樓下。
林白從破洞中跳下。
客棧後巷已經站滿了人。
城主府的高手，金家的修士，舉著火把，把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的是個穿青州官服的老者，腰懸銅牌。
“林白！你殺害金家聖子金淩霄，又連殺金家多名高手，本官奉命將你緝拿歸案！識相的，束手就擒！”
林白看了他一眼。
“你是城主？”
“白鷺城城主，趙元朗。”
“金家給了你多少好處？”
趙元朗臉色一沉。
“休要胡說！金家乃神庭正統，你殺人越貨，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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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正統。”
林白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笑。
“那就都留下吧。”
他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徹底放開。
那一瞬間，整條巷子像陷入了深海。
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來，所有火把同時被壓得幾乎熄滅。修士們臉色慘白，動彈不得，趙元朗的腿開始發抖。
他明明已踏入聖境二重，此刻卻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
“聖境……不，你是半神！”
林白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一道淨化能量在掌心凝成劍形。
隨後，一劍掃出。
白色劍光劃破整條巷道。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開。趙元朗和他的手下們，在這道劍光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
劍光過後，巷道裡隻剩屍體。
林白走到趙元朗的屍身旁，彎腰扯下那枚銅牌。
“金家想要我的命，就該派個能打的來。”
他把銅牌扔在地上，轉身離開白鷺城。
城門早就沒人敢關了。
——
此後一路向南，林白幾乎每經過一座城，都會遇到金家或者永生教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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