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看不見的牆,紛紛折斷落地。
"不懂事。"
他抬手一揮。
靈力卷上城頭,幾十個兵被掀翻在地。
那頭目摔得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往城裡跑。
"開城門!快開城門!放他們過去!"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林白從門洞裡穿過。
兩旁的兵全貼在牆根,大氣不敢喘。
沈臨跟在後麵,搖頭。
"你到底是借道,還是砸場子?"
"誰先動的手?"
林白瞥他一眼。
"他們先放箭。"
沈臨哭笑不得。
"你主動報號,不是存心嚇他們動手嗎?"
"我給了他們選擇。"
林白說著,已經出了關。
北原的風光和青州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原,風沙漫天。
枯草亂石之間,散落著幾具白色獸骨。
骨頭極大,有的十幾丈長,像遠古巨獸留下的殘骸。
"離極夜海還有多遠?"
林白問。
沈臨取出銅鏡,看鏡麵上浮出的光點。
"按地形推,至少還有兩千多裡。極夜海在北原最北,挨著天極冰蓋。"
"兩千多裡,全速趕,兩天能到。"
"你得算上北原的凶險。"
沈臨收起銅鏡。
"王庭的勢力罩著大半個荒原。這裡還有大量野生靈獸,有些化了形,占地盤,對外人極不客氣。"
林白沒往心裡去。
"誰擋我,我殺誰。"
沈臨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我一直不敢跟你為敵的原因。"
兩人在荒原上趕路。
入夜,氣溫驟降。
石頭上一層白霜,呼氣成冰。
沈臨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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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地方,白天熱死,晚上凍死。"
林白停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厚披風扔過去。
"披上。"
沈臨接住,愣了一下。
"你不要?"
"普通寒暑奈何不了我。你根基沒複,挨凍會拖慢恢複。"
林白說完繼續走。
沈臨披上披風,跟在後頭。
"你這人看著冷,做事倒細心。"
林白沒理他。
夜深,兩人在一處矮丘背風處歇腳。
沈臨生了堆火,坐在火邊打坐。
林白沒坐。
他站在丘頂,望著北方。
極北的天上,橫著一條極淡的光帶,像銀色紗巾搭在夜空裡。
"極夜海的征兆。"
沈臨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
"據說極夜海的天,永遠半黑半白。白天不亮,黑夜不暗。那裡是月神當年最常待的地方。"
"你對極夜海知道多少?"
林白問。
沈臨沉吟片刻。
"神庭古籍裡寫得不多。隻說那裡月之靈力最濃,月相節點最密。"
"所以無回穀隻是個開頭。"
"可以這麼理解。無回穀是月神觀星的地方,極夜海才是她修煉、推演月相體係的核心。"
林白點頭。
體內那兩團月相之力像感應到了什麼,輕輕跳動。
"那裡還有別的守關人嗎?"
他問。
沈臨猶豫了一下。
"很可能有。而且比月晶冰蠍更強。"
林白不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天邊那條光帶上,久久沒移開。
遠處荒原上,一聲悠長的狼嚎不知從哪傳來。
聲音在夜空裡蕩著,古老又荒涼。
沈臨輕聲道:"北原霜狼,群居靈獸。不遠了。"
林白走下丘,在火堆邊坐下。
"睡覺。明天加速。"
沈臨沒睡。
他靠著塊石頭,半闔著眼,手裡握著銅鏡。
"前半夜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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