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把他們送到海邊。
“極夜海不會再來。我會在這裡守到十二相全部歸位，或者全部消失。”
她看向林白。
“如果你死了，我會重新把海封上。等下一個容器來。”
林白沒有問她為什麼說得這麼絕情。
他知道。
月瑤不是月神，也不是人。
她隻是守護者。
“我不會死。”
他說。
月瑤笑了一下。
“希望如此。”
林白轉身朝南走去。
沈臨快步跟上。
兩人走出極夜海的範圍，重新踏上了北原的荒原。
林白沒有停留。
他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停下，從儲物袋裡取出那瓶月華靈液，遞給沈臨。
“喝一滴。”
沈臨愣住了。
“怎麼突然……”
“你根基有損，在極夜海那種地方待久了，寒氣已經滲進去了。再拖下去，會傷到神魂。”
林白把瓶子塞進他手裡。
“別廢話。喝。”
沈臨接過瓶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拔開了瓶塞。
一滴銀藍色的液體落入他口中。
他整個人猛地一顫，隨即盤膝坐下。
林白站在一旁，為他護法。
大約半個時辰後，沈臨才重新站起來。
他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眼中也多了一點神采。
“這東西……比我想象中還要霸道。我的根基最少恢複了兩成。”
“還有幾滴？”
林白問。
沈臨把瓶子還給他。
“我數過，原先有九滴。我用了一滴，你在極夜海前用了一滴，現在還剩七滴。你自己留著，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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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接過瓶子，卻沒有收起來。
他倒出一滴，放在掌心。
“一人一半。”
沈臨吃了一驚。
“你瘋了？這靈液有多珍貴你不知道？”
“我恢複能力強，用不上那麼多。你的根基一旦拖垮，後麵遇到沈無咎，連跑都跑不掉。”
林白說著，把掌心的靈液遞到沈臨麵前。
沈臨看著他，沒有接。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可是沈無咎的親哥哥。你就不怕我最後站在他那邊？”
林白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要站他那邊，在蒼梧就不會替我擋那一掌。”
沈臨沉默了很久。
他接過那滴靈液，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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