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扶住他。
“你看到了什麼？”
“月神留在這裡的印記。還有她分解月相的原因。”
林白的氣息有些不穩。
“有人要十二相合一。她想阻止。”
月瑤走了過來。
“你看到的是月神最後的記憶。她走之前，把自己推演月相的過程都留在了這裡。隻有能通過三關的人，才有機會看到。”
她頓了頓。
“十二相合一，就是中天聖山的永生派一直在做的事。他們想用你的身體做容器，重鑄真月。”
林白看著她。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
月瑤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極平靜。
“你是七枚碎片選中的容器，也是唯一有可能讓十二相重新分開的人。如果你失敗，永生派就會得到真月。到那時，天下所有修士都會變成他們的養料。”
沈臨在旁邊聽了，臉色徹底變了。
“所以林白不是要毀掉源種，而是要阻止十二相合一？”
“兩者是一件事。”
月瑤轉向沈臨。
“七枚假碎片是為了把林白引到這一步。一旦他把十二個月相全部點亮，永生派就會動手收割。他的身體越強，真月重鑄後的威力就越大。”
沈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白反而很平靜。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容器。
月神說過，沈無咎說過，現在月瑤也說了。
“所以我更不能停下來。”
他看著那團銀光。
“十二相必須點完。隻要我比他們更快，就能在他們動手之前，把整盤棋掀掉。”
月瑤看了他很久。
“你這個人，確實和以前那些容器都不一樣。”
她走到光球旁，將手覆在上麵，低聲念了一句極古老的咒文。
光球表麵裂開了一道縫。
一小團銀光從裡麵飄了出來，緩緩飛到林白身前，像一顆極小的星星。
“月華核心不能離開極夜海。但我可以分出一部分給你。帶著它，你就能感應到其他月相節點的位置。”
林白伸出手。
那團銀光落在他的掌心，像一滴會發光的露水，滲進了他的皮膚裡。
他體內那些假碎片同時震動了一下。
隨後，一道極輕的感應從他意識深處擴散開來。
他“看見”了幾個光點，分布在整片大地不同的方向。
有些在北，有些在南，有些在極西的群山裡，有些在東海之外。
那是其他月相節點的位置。
“你現在能感應到幾個？”
月瑤問。
林白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
“三個。一個在北原王庭的北邊，一個在青州東麵的深山裡，一個在西方極遠處的沙漠中。”
“隻有三個？”
月瑤有些意外。
“你現在隻點亮了兩個半相，感應範圍有限。等你點亮影月，就能感應到更多。等到了盈月大圓滿，十二個節點都會在你心裡浮現。”
林白點了點頭。
“不過這三個，也夠了。下一步去哪，我心裡有數了。”
他睜開眼，看向月瑤。
“影月要怎樣才能完全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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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影月。它喜歡藏在光和暗交界的地方。”
月瑤抬起手，指了指頭頂。
“極夜海就是最好的地方。太陽不落，月亮不沉。光與影在這裡同時存在。你剛才已經摸到了門檻，但要真正點亮，還需要一個契機。”
“什麼契機？”
月瑤沒有直接回答。
她看著林白，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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