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神留在人間的守脈人。你們家那點事，我比你清楚。”
月瑤不再多說，轉身朝海麵走去。
沈臨看向林白。
“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曆？她一眼就看出我銅鏡的底細。”
“極夜海的守夜人。很可能和月神有直接關係。”
林白看著月瑤的背影。
“先跟上去。現在問她不會說，等到了地方，自然會有答案。”
兩人跟著月瑤朝海麵走去。
和之前不同，這次她沒有再凝出冰橋。
她隻是走在前麵，海水到她腳下就自動分開，形成一條兩邊都是水牆的通道。
水牆高約丈許，透明如玻璃。
牆內，那些被封在冰殼裡的屍體還在緩緩漂動。
沈臨看著那些屍體，臉色有些發白。
“這些人，都被困在這裡多少年了？”
“少則幾十年，多則上千年。”
月瑤頭也不回地說。
“極夜海的海水能映照人心。心誌不堅的人，隻要碰到一滴，就會永遠沉進自己的倒影裡。”
林白看了一眼兩邊的水牆。
“這水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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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它不主動殺人。它隻是讓人看見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大多數人是自己走進去的。”
月瑤的聲音輕飄飄的。
“隻有極少數人，是因為野心太大，被海裡的東西拖下去的。”
“海裡的東西？”
沈臨追問。
月瑤沒有回答。
她停下腳步，抬起右手，朝前輕輕一推。
海麵像一扇大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門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這裡沒有海。
他們腳下是白色的沙地，細軟得像碾碎的月光。
天空極高，是一種極淡的藍白色。
前方不遠處，一座巨大的宮殿屹立在白沙之上。
宮殿由某種發光的石材建成，通體銀白，既不像石頭，也不像冰。
它沒有牆，隻有一根根拔地而起的巨柱，每根柱子上都刻著月相圖譜。
從新月到滿月，再到殘月，周而複始。
宮殿深處，有一團極柔和的銀光。
那光像是有生命的，輕輕地跳動著。
“這就是極夜海的核心，月神殿。”
月瑤站在宮殿前，聲音變得極輕。
“月神曾經住在這裡。她離開之後，我留下來守著。”
林白站在殿前，體內的源種圓環震得他幾乎站立不住。
他身體裡七枚碎片同時發出嗡鳴，像是回應著宮殿深處那團銀光的呼喚。
“那團光是什麼？”
他問。
月瑤回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是月神留下的月華核心。也是極夜海所有力量的源頭。你要點亮後續的月相，光靠自己在外麵亂撞是不行的。必須借助這裡的力量。”
林白朝前走了一步。
月瑤沒有攔他。
“進去吧。你走到銀光之前，把手放上去。剩下的，看它認不認你。”
林白朝宮殿走去。
沈臨跟在他身後，手裡緊緊抓著銅鏡。
越靠近宮殿，那股呼喚就越強烈。
林白感覺自己體內的兩個多月相像在歡呼，又像在懼怕。
月神殿裡沒有地板。
巨大的柱子直接立在白色的沙地上，殿頂高得幾乎看不見。
林白走到那團銀光前。
那銀光並不刺眼。
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個完全由月光凝聚而成的光球，約有一人多高，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
光球內部，有無數極細的絲線在流動。
那些絲線彼此交織，組成了十二個循環往複的月相。
林白抬起手，按在了光球表麵。
那一瞬間，他的意識被拉進了光球內部。
他看見了整個月相體係的起源。
他看見一個女子站在空曠的天地之間，抬頭仰望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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