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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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灰白色的光在林白體內橫衝直撞。
它像一頭被困了太久、終於破籠而出的野獸，帶著沙魘之主數千年的怨氣與戾氣。
林白沒有用靈力去壓。
他知道，越是壓製，這東西反噬得就越凶。
他讓暗月、盈月、影月三股力量完全散開，像三堵軟牆，從三個方向緩緩圍了上去。
灰白色的光撞上去，又彈回來，再撞上去，再彈回來。
如此反複數十次後，那團光的勢頭終於弱了下來。
林白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收緊三股月相之力，將那團灰白色的光死死鎖在胸口正中。
光團劇烈掙紮了幾下，最終像被馴服的野馬般漸漸安靜下來。
“成了。”林白在心中說了一句。
第四相，朔月，正式歸位。
他睜開眼，看見沈臨就坐在他對麵，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裡全是血絲。
“我入定了多久？”林白問。
“一天一夜。”沈臨的聲音有些啞。
“你身上四種光輪流轉，一會兒燙得能把沙子燒化，一會兒冷得能把空氣凍住。我怕你出事，沒敢離遠。”
林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
“朔月的力量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第四相穩定了。”
他頓了頓，又說：“比我想象中順利。”
沈臨也站起來，拍掉衣袍上沾的沙塵。
“朔月是月相之始，本來就有‘初生’之意。它進了你的身體，不僅沒有排斥，反而把你體內原本雜亂的月華都理順了一遍。”
林白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
“你一直在用銅鏡觀察我體內的月相運轉。”
沈臨沒有否認。
“你打坐這一天一夜，我閒著也是閒著。銅鏡能映照月華軌跡，我借這個幫你看了看你的圓環。現在那七枚碎片比以前安靜多了。”
林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他確實感覺到，源種圓環裡的躁動幾乎消失了。
以前那七枚碎片像七個不肯聽話的活物，時不時就震動一下，攪得他氣血翻湧。
現在它們像被朔月鎮住了，安安靜靜地嵌在圓環上，隻是偶爾發出極輕的嗡鳴。
“這第四相，可能和‘順序’有關。”林白說。
“朔月是月相循環的起點。它歸位之後，後麵的月相會越來越順。”
沈臨眼睛一亮。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的修為突破就簡單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每一次都拿命去拚。”
林白卻搖了搖頭。
“越往後，節點越偏，守護者越強。第四個節點就有沙魘之主這種東西。後麵的，隻會更難。”
他說完，轉身朝洞口走去。
玄月沙海的風已經停了。
外麵的天還是那種半亮不暗的顏色，月光混著天光灑在銀沙上，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林白站在沙丘上，朝東南方向望去。
“金家在東南多遠？”
沈臨跟出來，算了算距離。
“玄月沙海在西境邊陲。金家老宅在青州與西境交界處，叫萬金山。從這裡過去，大約一千六七百裡。”
“兩天的路。”林白說。
“你現在是半神一重，全速趕路一天就能到。但我跟不上你。”沈臨攤了攤手。
林白掃了他一眼。
“那就走兩天。路上我要找一樣東西。”
“找什麼？”沈臨問。
“朔月喜歡的一種靈物，叫初光砂。隻在這種沙海和綠洲交界的邊緣地帶才有。”
林白說著，已經朝東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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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光砂能幫我把半神境界徹底鞏固下來。現在剛突破，根基還不穩。如果直接去金家，遇到高手會吃虧。”
沈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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