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聞其名，無人得手……”
林白已經站起身，把船槳交給了沈臨。
“你們先走。我去看看。”
月瀾說：“蛇在水裡快得沒有道理，你追不上它。先在船邊撒一點自己的血，它循著血氣，自會跟上來。”
林白點了下頭，用指甲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朝海裡滴了幾滴血。
血落進海水，暈開一圈極淡的紅。
隻過了幾息，海麵下便浮現出一道銀白色的細長影子。
那影子圍著船底緩緩繞了幾圈，忽然尾巴一擺，調頭朝遠處幽暗的海域遊去，像一道正在遠去的月光。
“它引路？”沈臨一愣。
林白沒有猶豫，縱身躍入海中。
沈臨在後麵喊了一聲：“別去太深！”
林白沒回話。
海麵合攏，那道身影已經追著銀影潛了下去。
入水的瞬間，海水的寒意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林白沒有用靈力隔絕海水，反而撤去護體光罩，讓身體自然下沉，隻把靈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那銀白色的影子在幾十丈外，像一截遊動的月光，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
他催動弦月之力，周身亮起一層淡銀色的薄光。
海水在他麵前自動分開一條通路，他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月海玄蛇的速度快得驚人，且對海水中任何一絲波動都敏銳至極。林白剛追近些許，那蛇便猛地一甩尾，調轉方向，朝更深處的海溝遁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水壓也越沉。
尋常修士潛到此處，護體靈力早被壓得吱吱作響。
林白卻恍若未覺，體內五相循環自行運轉，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不息，如山澗洪流，那些壓力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下潛約莫數百丈，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海底的礁石上長滿了一種會發光的苔蘚，幽藍色的光星星點點，把整條海溝照得陰森而迷離。偶爾有不知名的深海遊魚從藍光中穿行而過，一閃即逝。
月海玄蛇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它似乎到了自己的地盤，不再逃竄，而是繞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緩緩盤旋，最後盤定其上，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揚起，朝著林白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吐著信子。
林白在離它二十丈的地方停下。
借著海底幽微的藍光，他終於看清了這頭靈獸的全貌。
蛇身足有水桶粗細，長約十幾丈，通體銀白，仿佛由最純粹的月華凝成，每一片鱗甲的邊緣都泛著淡淡的藍光，開合之間，如同星光明滅。
最惹眼的是它的眼睛——一金一銀，像兩輪縮小的日月，嵌在頭顱兩側，在幽暗的海底熠熠生輝。
林白與它對視，沒有急著出手。
那蛇也靜靜看著他，身軀緩緩扭動，盤成一圈，頭顱卻越揚越高，姿態裡沒有敵意，倒像是……某種審視。
“我不殺你，隻取你的膽。”
林白開口，聲音被海水吞沒，隻剩一串細小的氣泡。
蛇似乎聽懂了。
它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嘶鳴，沒有逃，也沒有攻擊，反而緩緩張開了嘴。
林白眉頭微皺。
他直覺這蛇不是尋常靈獸。
那金眼與銀眼，太像某種古老契約裡才有的標誌。
“你有話要說？”
林白將靈力凝於聲音之中，直接灌入對方的神識。
那蛇聞聲，緩緩閉上了嘴，頭顱一點一點低伏下去，直至貼上冰冷的礁石——像在對一位久違的故人行禮。
緊接著，一道極微弱、極蒼老的意念，斷斷續續傳入林白腦海。
“龍魂……你身上有龍魂……”
林白心頭一震。
“你認得龍魂？”
“吾為月脈守靈獸。當年月神以龍魂鎮海中月脈，吾奉命鎮守支流，已逾千年。龍魂不在，月脈無主，支流將枯。”
那意念蒼老而疲憊，像從極深極深的海底，穿過千年的歲月傳來。
“你的意思是，小白龍與這海底的月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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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魂即鑰。月脈追隨龍魂，生滅與共。如今龍魂半醒，海脈異動，吾力已不能支。”
林白沉默了一息。
“那你還願意把蛇膽給我？”
蛇抬起身體，金眼銀眼同時亮起極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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