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銀燈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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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艘極小的紙船，通體潔白，卻穩穩地浮在浪尖上。
紙船靠岸，船底浮出幾行用月光寫成的字。
“月牙嶼主島三日後開，有路北往葬月。月瑤親筆。”
林白撿起紙船。
紙船在他手中化成一道銀光，鑽進他的眉心。
他的識海裡，多了一張路線圖。
一條從月牙嶼直通北原極北的海底月脈之路，標注著葬月城的位置。
“月瑤這是讓我們走海底。”月瀾說。
林白道：“三天後動身。剛好。”
他把紙船的灰燼彈散，轉身回村。
沈臨和月瀾跟在他身後。
“滿月還有十天。到葬月城之前，你必須把蛇膽煉化完。”月瀾說。
“我知道。”
林白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還未消散的淡紅月暈。
“到了葬月城，血月差不多就要真來了。”
“所以更要快。”沈臨說。
三人在漁村又休整了一天。
林白每日煉化一部分蛇膽，靈力恢複的速度極快。
到了第三天，他已經恢複到全盛狀態，修為甚至比之前更進一步，半神一重的根基紮實到了極點。
蛇膽的精華還遠沒有煉化完。
滿月之時，才是真正的藥力爆發之日。
第三天清早，三人來到了月牙嶼。
主島的海灘上，月瑤已經等著了。
她銀發銀眼，站在晨光裡，像從月亮上走下來的人。
“你感應到葬月城了。”月瑤見麵的第一句話。
“是。第六相的節點就在那。”林白說。
“那條路不好走。海底月脈已經很多年沒人走過了。路上可能有月獸，還有沉在海底的舊戰禁製。”
“你專門來提醒我這些？”
林白看著月瑤。
月瑤搖頭。
“我是來帶路的。”
沈臨驚訝。
“你親自去？”
“葬月城必須有守夜人開啟外城封印。沒有我，你們連城門都進不去。”
月瀾撇了撇嘴。
“守夜人大人，早說啊。省得我在這兒當擺設。”
月瑤看著月瀾。
“你也得去。葬月城的祭壇需要月牙嶼守護者的血。你的職責在身。”
月瀾一愣，隨即苦笑。
“我就知道。這差事沒完沒了。”
林白問：“什麼時候走？”
“現在。”
月瑤轉身，朝海邊走了幾步。
她從袖中取出一盞極小的銀燈，托在掌心。
燈芯無火自燃，青白色的月光朝海麵照去。
海水緩緩朝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不知道通往多深的海底。
“走吧。天亮前要過第一段海溝，否則夜潮會把路封死。”
林白沒猶豫，第一個踏上海底台階。
沈臨和月瀾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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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最後進入，銀燈高舉。
海水在他們身後合攏，將幾人的身影完全吞沒。
前方，隻有不斷延伸的幽藍石階，和那一點永不熄滅的銀火。
海底月脈的路極寬，兩側立著許多殘缺的石柱。
石柱上長滿發光的海藻，照得整條路像一條沉在海底的星河。
林白走在前頭，忽然覺得胸口發熱。
源種圓環中，第八枚碎片微微一動，朝著北方發出極細微的共鳴。
“小白龍醒了？”沈臨問。
林白搖頭。
“沒醒。但第八枚碎片和葬月城有感應。”
月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第八枚碎片是真源種的鑰匙，會對你靠近的每一個節點都產生反應。到了葬月城，它會自己告訴你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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