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把你煉成了血傀。”
金淩霄發出一聲極難聽的笑。
“死？我這叫不死。聖子答應我，隻要殺了你，就讓我以血傀之身，永遠執掌金家。”
“你爹死了，金家已經沒了。”
林白朝前走去。
“你連最後的體麵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執掌。”
金淩霄咆哮著衝來，雙手變成一對血紅色的巨爪，帶著腥風朝林白抓下。
林白沒有躲，也沒有拔劍。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月華。
那是寂月之力。
“你連痛苦都忘了。我幫你記起來。”
林白一掌按在金淩霄的胸口。
寂月之力透體而入。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死寂。
金淩霄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龜裂。
他體內的血煞之氣在寂月麵前，像遇到了天敵，迅速消散。
“不！”
金淩霄慘叫著，龐大的身軀一塊塊塌陷。
不過幾息，他就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林白收回手，繼續往上。
第八層到第九層之間，石階已經全部斷裂。
隻有一段懸空的黑色石梁連接兩端。
石梁上，坐著一個少年。
銀發赤足，和月瀾有幾分相似，但眼神邪異，唇角帶著殘忍的笑。
“月牙嶼守護者，月澈。被聖子親手改造過。月瀾的哥哥。”
沈臨在林白身後小聲說。
月澈從石梁上跳下來。
“你就是林白？月瀾那個小廢物，跟著你跑前跑後，還覺得自己找到靠山了。可笑。”
林白看著他。
“你是她哥哥。我不殺你。讓開。”
月澈笑了起來。
“聖子說你會心軟。果然。林白，你對惡人能下死手，對故人之親卻留一線。這可不是成大事的人。”
“我從沒說過自己要成大事。”
林白語氣平淡。
“讓開。最後一次。”
月澈笑容更盛。
“我偏不。”
他身形一閃，朝林白左側攻去。
手上多了一柄銀色短刀，刀身極薄，像一片月光凝成的葉子。
林白未動。
短刀刺到他身前一尺時，被六相自動護體擋住。
銀光與六相之力碰撞，發出極刺耳的聲響。
月澈麵色微變。
“怎麼可能。我的刀專破月華防禦。”
“因為你用的月華，是假的。我身上的，是真的。”
林白反手一抓，精準地扣住月澈的手腕。
他用力一扭。
短刀脫手。
月澈痛呼出聲，另一隻手卻從袖中射出一道極細的血線，直刺林白咽喉。
林白側頭避開。
“不知死活。”
他鬆開月澈，一腳踹在其胸口。
月澈倒飛出去，撞在石梁上，半天爬不起來。
“我不殺你，是看在月瀾的份上。但這不代表我會一而再容忍你。”
林白不再看他，踏上石梁。
沈臨跟上來，小聲說：“你這樣做，月瀾知道了會難做。”
“殺了她哥，她更難做。”
林白已經走上第九層。
第九層的祭壇極為開闊。
地麵是用一種極光滑的黑石鋪成，上麵用鮮血畫著一個覆蓋整層的巨大法陣。
法陣中心，沈無咎就站在那裡。
他還是林白記憶中的模樣。
白袍白發，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雙眼是極深的血紅色。
“你來得比我想的快。”
沈無咎微笑。
“連破我九重血禁，滅我兩具血傀。林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林白在法陣外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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