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三光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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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他們若死，我會讓所有人陪葬。包括沈無咎，包括永生派，包括這天下所有袖手旁觀的人。”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
“你把自己的溫柔，活成了最鋒利的恨。”
林白沒有否認。
“我不需要魂月來教我認識自己。我就是這樣。你若認可，就現身。若不認可，我就打碎這道裂縫，自己把魂月拽出來。”
那聲音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更久。
然後，裂縫慢慢擴大。
一個人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與林白生得一模一樣。
隻有眼睛不同。
那雙眼是純金色的，像兩輪縮小的滿月。
“我是魂月。”那人說。
“也叫你靈魂的另一麵。你把我藏得太深，幾乎忘了我的存在。”
林白看著這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沒有露出任何驚訝。
“你就是我。”
“對。所以我不會跟你打。魂月的試煉，不是靠戰鬥能過的。”
“那靠什麼？”
“選擇。”
魂月伸出手，掌心中浮出兩團光。
一團是極亮的金色，像縮小版的太陽。
另一團是極暗的黑色，像被吞掉一半的月亮。
“金色，是繼續走你現在的路。集七枚碎片，開中天聖山，殺沈無咎。”
“但你身邊的人，會一個接一個死。這是你無法避免的代價。”
“黑色，是放棄源種。帶著你救下的人，找一個永生派找不到的地方，隱居避世。你保得住他們的命，但保不住他們的未來。”
林白看著那兩團光，沒有立刻選擇。
“這是誰出的題？”
“魂月自古如此。你選哪條，我就給你哪種力量。”
“我哪條都不選。”
林白抬手，把兩團光全部打碎。
魂月微微偏頭。
“果然。你和他都一樣，從不按規矩來。”
“誰？”
“第一代源種之主。也是唯一一個走到魂月麵前的人。”
魂月說完，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他當初也打碎了那兩團光。然後他對我說，他的路，隻在他的劍上。不選，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白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滾燙。
源種圓環中，七枚碎片齊齊震動。
第八枚碎片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圓環中心，它從金色變成無色，像一麵極小的鏡子。
“你想要什麼，我偏不給。你逼我選，我偏不選。”
林白朝前走了一步。
“魂月，我不管你是誰。你若有力量，就自己歸位。我會用我的方式走完剩下的路。那些人，我一個個護著。沈無咎，我親手殺。中天聖山，我會自己打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在這空間中投下了一顆巨石。
裂縫劇烈震顫起來。
無數銀光從裂縫中湧出，彙成一條大河，朝林白身體灌去。
魂月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你說得夠明白了。我也早該走了。”
他的身體化成點點金光，散入那條銀色的河。
“魂月歸位。林白，你記住，源種的真正力量，不在碎片裡，在你靈魂最深處的這一點不肯低頭裡。”
話音落儘，銀色長河全部湧入林白體內。
林白仰起頭，隻覺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開，又被一種極柔的力量重新縫合。
第七相，魂月，點亮。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半神二重巔峰。
半神三重。
半神三重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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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空間開始崩碎。
那道裂縫合攏的瞬間，林白聽到了極遙遠的一聲龍吟。
他睜開眼。
石門後的白光已經消失。
他重新站在了祭壇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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