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信你。”
林白不再多言。
他轉身，走向中間那扇石門。
沈臨選了左邊，月瑤選了右邊。
三道門同時打開。
林白走了進去。
門內的路極窄，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他走了大約十幾步，身後的門就消失了。
前方是一道極長的銀色台階。
台階兩側無牆，連扶手都沒有。
頭頂是一個極小的圓洞，從洞裡漏下一縷極純淨的月光。
那月光正好打在他麵前的一級台階上。
林白拾級而上。
每一步踩下，台階都會亮起一小片紋路。
他沒有數有多少級。
他隻知道自己走得很穩。
台階走完，他踏進了一間極小的圓形天頂。
天頂全透明，像被揭開了。
頭頂就是整片天幕。
沒有星，沒有雲，隻有一輪極亮極白的月亮。
那月亮比林白見過的任何月亮都大，大得幾乎占據了半個天穹。
“第九殿，穹頂。”
天官的聲音響起。
“你比我想的更快。沈臨和月瑤還在路上，但也不遠。林白，這裡沒有問題了。隻剩一件事。”
林白抬頭看著那輪月亮。
“什麼？”
“拿起穹月。它不是光和力量。它是這天幕本身。你若拿得動，它就是你的。若拿不動，它會把你永遠留在這裡，成為天上的一部分。”
林白伸出手，朝那月亮虛虛一握。
手掌與月光之間，隔著無窮遠。
但他沒有收手。
他就那麼舉著手，像要把整片天空都拉進自己掌中。
穹月開始顫抖。
整座天宮都在輕輕搖晃。
那輪極白極亮的月亮，從天空中緩緩下降。
它每降一分，林白的身體就矮一分。
那種重量，像要將他的骨與魂全部壓碎。
林白沒有跪下。
他挺著背，舉著手。
鮮血從眼角、鼻端、耳垂同時流下。
“來。”
他低聲說。
穹月，墜落。
........
穹月沒有墜落。
它在離林白掌心隻剩數尺的地方停住了。
那輪極白極亮的月亮懸在他頭頂，像一隻巨大無朋的眼睛，靜靜地審視著他。
林白沒有收手。
他全身都在往下沉，腳下的石板已經裂出了蛛網般的紋路。
但他沒有彎膝，也沒有低頭。
他抬著手，血從眼角滑落，滴在銀色的地麵上，暈開一朵極小的紅花。
“你壓不垮我。”
林白的聲音極低，像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
“我背過山，也扛過整座蒼梧的禁製。你不過是天上一個月亮。”
穹月的光芒猛地一縮。
那輪巨月開始壓縮，從遮天蔽日的大小，一點一點縮小。
每縮一分，它的重量就輕一分。
林白的手逐漸穩住。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與那輪月亮產生某種極深的共鳴。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最深處被喚醒了。
不是力量，不是記憶。
而是一種位置感。
他忽然明白了。
穹月不是要他抬起它。
是要他成為它。
“來吧。”
林白低喝一聲。
那輪縮小的穹月如流星般沒入他的胸膛。
沒有疼痛。
隻有冷。
極冷極冷的月華從他體內炸開，像有無數條冰河同時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
林白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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