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
天官的聲音響起。
“這水裡，映的是你們最不敢承認的真相。把手伸進去，若水麵不動，算過。若水麵碎，你們便回不去了。”
沈臨皺眉。
“這也太籠統。最不敢承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白已經走到鐘前。
他低頭看向水麵。
水中倒映著他的臉。
然後，那張臉變了。
變成了沈無咎。
水中的沈無咎對他微笑，笑容極淡，像在說，你與我，終究一樣。
林白看著那個倒影，沒有動。
“你想說我像他。”
他開口，聲音極平靜。
“我殺人的時候，確實像。他殺人為了永生，我殺人為了不被擋。手段有相似，目的不同。這沒什麼不敢認的。”
他伸手入水。
水麵微微一顫，卻沒有碎。
水中的倒影散開，化成一朵極淡的月花。
林白收回手，看向沈臨和月瑤。
“輪到你們。”
沈臨走上前。
水中出現了他的臉，和沈無咎的臉並排。
兩張臉極像，像同一塊玉裡切出來的兩半。
“我從小就嫉妒他。他天賦比我好，悟性比我強。連神庭長老都說，沈家雙子，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沈臨的聲音很低。
“我比誰都清楚，若他走正路，會是神庭最好的聖子。我認。但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原諒他。”
他伸手入水。
水麵劇烈抖了一下，但沒有碎。
沈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月瑤最後上前。
她看水中的倒影很久。
那倒影不是她。
是極夜海。
黑白色的海麵，空無一人的月神殿。
“我怕。”
月瑤輕聲說。
“我怕自己不是合格的守夜人，怕月神早已不在了，怕我守的這一切，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她把手伸進水裡。
水麵靜了一瞬。
然後，一圈極細的波紋從她的指尖蕩開。
那波紋沒有碎開，反而變得極平穩，像一麵重新安靜下來的鼓。
“過了。”
天官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三個都不怕認。怪不得穹月會為你們動。”
第二殿的門開了。
林白沒有停留，繼續向前。
第三殿，第四殿，第五殿。
每一關都極短，卻極險。
第三殿讓他們在極白的房間中直視自己殺過的人。
第四殿讓他們對著虛空回答最想逃避的問題。
第五殿讓他們跪坐在一間小屋裡，麵對一扇永遠不會打開的門，承認自己心裡仍存恐懼。
三人都過了。
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動搖。
而是因為每一次動搖之後，林白總會第一個站直，說一句極短的話。
“走。”
沈臨和月瑤跟在他身後，慢慢地，連動搖的次數都變少了。
到了第七殿，天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七關，就是問你們還敢不敢走。”
門開之後，裡麵不是房間。
是一條極窄的石橋。
橋下是不見底的雲海。
橋的兩旁，站著無數灰白色的人影。
那是他們進入天宮以來，第一次看見與月仆不同的東西。
那些人影沒有臉，也沒有聲音。
但它們穿著不同的衣袍，有的像修士，有的像平民，有的像神庭舊將。
月瑤輕聲道：“這些都是沒走到最後的人。他們把命留在了這條橋上。”
沈臨倒吸一口冷氣。
“這橋有多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白已經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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