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劍斬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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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靈氣倒是不稀薄。就是太靜了。連風都像被編排過一樣。”
林白說：“太靜的地方，往往藏著最難纏的東西。別大意。”
三人走了約莫半炷香，石道到了儘頭。
儘頭處，是一扇極大的宮門。
宮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極刺目的銀光。
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極長的牌匾。
匾上的字林白不認識，但他隻看了一眼，腦海裡便自動浮現出四個字。
穹月天宮。
“門沒關。是不想關，還是關不上？”
沈臨問。
月瑤搖頭。
“穹月天宮的門，從來不會真正關閉。它隻對有緣人開啟。若心無月，門會自己封上。”
林白伸手，按在門板上。
門極冷，冷得他的掌心都微麻了一下。
但下一瞬，門就像感應到了什麼，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銀光如潮水般湧出，把三人全部吞了進去。
等光芒散去，林白看見了一個極寬闊的殿堂。
殿堂極高，穹頂上嵌著幾百顆發光的珠子。
那些珠子排列成極複雜的月相圖，乍看像星辰，細看卻是無數大小不一的月亮。
大殿中央，站著一個穿白衣的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身形修長。
他的頭發極長，散在身後，像一匹極淡的月華。
“你們還是來了。”
那人的聲音極清越，像玉石相擊。
林白站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是天官？”
“我是天官殘影。真正的天官，早已在月戰中隕落。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一道不肯散去的執念。”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他五官柔和，分不清男女。
一雙眼睛半睜著，瞳孔是純白色的，像兩片被月光泡過的玉。
“林白。我等你很久。沈臨，照海鏡的傳人。月瑤，極夜海的小丫頭。你們三個，倒是一個比一個麻煩。”
月瑤上前一步。
“天官大人，我們是來請第九相的。請開月殿。”
“第九相，穹月。它封在這座天宮的最上層。想拿，可以。按規矩來。”
天官抬起手，指向大殿深處。
“天宮內外九殿。你們能走到第九殿，穹月自然出現。走不到，就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林白問：“什麼規矩？”
“一殿一關。每關都是問心。不是要殺你，也不是要比武。天宮隻問三件事：你敢不敢看，敢不敢認，敢不敢走。”
天官說完，身形朝後退了一步。
他的腳下升起一道極薄的銀光，把他托到半空。
“第一殿的門已經開了。去吧。別讓永生派的人先到。他們雖然上不來天路，但有人已經爬到了半空。很快會到。”
林白聽到這話，眸色一寒。
“永生派也有人上天路？”
“有。血月中爬出來的東西。沈無咎留的後手。他若自己來不了，就會派一具血月殘身來。那東西不懂規矩，隻會硬闖。”
天官的聲音漸漸飄遠。
“你們最好快一點。”
林白不再廢話，帶著沈臨和月瑤朝大殿深處走去。
第一殿在長廊之後。
推開第二道門，裡麵是一個極小的房間。
房間裡隻擺著一麵鏡子。
那麵鏡子極大，幾乎占滿整麵牆。
鏡麵極亮，亮得有些刺目。
“第一關。看。”
天官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鏡中所示，是你們三人內心最不敢看的東西。一個人若閉眼，全隊都過不去。三個人都睜著眼，門才會開。”
林白走到鏡前。
他沒有猶豫，直接睜眼看向鏡麵。
鏡中的畫麵，是他自己。
孤身一人，站在無回穀的崖壁下。
風很大，他身上有血，手裡捏著一塊極普通的石頭。
那石頭像源種，又不像。
像一塊被抽空了所有希望的普通石頭。
畫麵中的他，站在原地，哪裡都不去，像已經在那地方站了無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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