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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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靈魂強度……完全不一樣了。靈月是主修神魂的？”
“靈月讓我對月脈的感知更清楚了。也讓我對沈無咎的那些血煞手段，多了幾分抵抗。”
林白看向北方。
“血月碎了，荒原塌了。但他隻要還活著，就一定會再出現。下一個節點，不能再被他牽著走。”
月瑤走到他身邊。
“靈月點亮後，你有一次機會感應下六相。我建議你現在就試。”
林白點頭，盤膝坐下。
他閉目，七相與靈月的力量在體內同時運轉。
靈月入位，下六相已經亮其二。
魂月主“魂”，靈月主“覺”。
他順著靈月帶來的感知，把神識鋪向四麵八方。
陸地，海洋，山川，河流。
無數極微弱的月脈光點在他的感知中浮現。
其中有一點，亮得極不尋常。
那光點不在陸地，也不在海上。
它懸在極高極高的天穹之上，像一顆被遺忘的星。
林白猛地睜眼。
“下一相，在天上。”
海島上，風聲極輕。
林白盤膝坐在井邊，剛剛從感知中收回神識。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天穹方向，眉頭微微皺著。
沈臨第一個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天上？下一相在天上？具體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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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沉吟了一瞬。
“西北偏北，極高處，但不是星辰，也不是虛無。它在雲層之上，又像被什麼托著，懸在天頂不動。”
月瑤走了過來，手裡握著那盞未亮的銀燈。
“靈月是下六相中主感知的。你說的那個位置，極可能是穹月天宮。”
月瀾本來靠在一塊礁石上休息，聞言猛地坐直。
“穹月天宮？那地方都多少年沒人提過了。月神舊殿之一，傳說建在天幕之上，由十二根天梯連接大地。可天梯早斷了。”
月瑤點頭。
“穹月天宮確實存在於天幕之中。天梯雖斷，但如果能感應到天宮位置，未必沒有別的路上去。”
沈臨問：“不能直接飛上去？”
月瑤搖頭。
“天幕有界。到了一定的高度，靈力會變得極稀薄，再強的修士也飛不上去。除非你有天梯，或者找到一條仍然完整的天路。”
“天路在哪兒？”林白問。
“極北凍土邊緣，有一座被稱為登天台的古祭台。那是天梯的起點。從那裡，或許還能接上殘存的天路之力。”
月瀾補充道：“登天台我知道。離葬月城不遠，但方向上更靠西北。那裡一直是禁地中的禁地。我當年隻在月牙嶼的古圖裡見過。”
林白站起身。
“去登天台。既然穹月天宮在天上，那就走天路上去。”
月瑤沒有反對。
“去之前，你最好先把承天鎮嶽劍修複。天路上的禁製，大多對兵刃有極強壓製。斷劍威力折損太多。”
林白低頭看了一眼源種空間中的斷劍。
“青州有能修它的人嗎？”
“神庭舊部中有位鑄劍師，叫洛長河。他曾參與鍛造過照海鏡的仿品。劍靈雖然沉睡，但器身未碎，應該有辦法重續。”
沈臨接話：“洛長河就在青州。我上次去找舊部的時候，他正從北邊回來。我可以帶林白去。”
月瑤說：“那事不宜遲。先回青州。登天台在北地，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四人離開海眼島，乘船沿來路返回。
海麵上的白霧已經散了。
夜色下，銀白色的小船如一道流光，貼著海麵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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