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月獸沉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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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月歸位隻是開始。下六相的第二相，叫靈月。它不在陸地上。”
“在海裡？”
“不隻是海裡。在月脈的最深處，東海海眼。”
月瑤在床邊坐下。
“那裡是當年月神封印月獸的地方。靈月就沉在海眼之底。”
“但那裡布滿了月神親手設下的禁製。沒有龍魂開路，誰也進不去。”
林白神色一動。
“現在龍魂已經醒了一部分。”
“對。所以我來了。”
月瑤看著他，銀眼亮得驚人。
“小白龍醒了，海眼的路就能開。但你的傷需要時間。”
“靈月不比魂月。它要你進入月獸沉睡之地，找到並帶走一朵靈月水仙。那東西必須活取，不能有一點損傷。”
沈臨皺眉。
“月獸沉睡之地？那是什麼地方。”
“一片被月神藏起來的深海。裡麵最低等的月獸都有半神一重。最強的，據說不比巔峰時期的月侍弱。”
月瑤的語氣很平靜。
“但你有龍魂，它們不會主動攻擊你。怕的是永生派。沈無咎雖然重傷，但他手下還有不少高手。如果他們在海眼設伏，會很麻煩。”
林白沒有猶豫。
“去。但先給我五天時間恢複。”
月瑤點頭。
“我已經在準備。五天後，我們從青州出海。月瀾會先到海眼附近接應。”
沈臨問：“我能去嗎？”
“你的根基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但海眼深處的壓力，半神一重都受不了。我建議你留在岸上。”
沈臨麵色不變。
“我半神二重了。”
月瑤微微訝異。
“你突破了？”
“在葬月城回來之後。借助月海玄蛇散去的一些氣息，我在青州閉關時突破的。”
林白看了沈臨一眼。
“難怪你在荒原能拖住那麼久。”
沈臨笑了笑。
“你以為我隻會挨打？”
“你以前隻會擋在我前麵挨打。”
沈臨被他噎了一下，搖搖頭。
“那是以前。”
五天後，三人從青州出海。
小船是月瑤準備的，通體銀白，無帆無槳，卻能貼著海麵極快地前行。
沈臨坐在船尾，用靈力操控方向。
月瑤站在船頭，手持銀燈，照亮前方越來越暗的海域。
林白盤膝坐在船中。
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氣息也恢複到了接近全盛的狀態。
但斷裂的承天鎮嶽劍還放在源種空間裡。
沒有劍，他便以手代劍。
在他看來，劍斷了不要緊。人還在，手還在，就還能殺。
船行了一天一夜。
海水的顏色從淺藍變成深藍，最後變成一種近乎墨黑的顏色。
天空也從灰白變成鉛灰色。
四周安靜得可怕。
連海風都停了。
“快到海眼外圍了。”月瑤說。
“前麵有霧。”
林白抬眼看去。
海麵上升起一層極厚的白霧，像一堵流動的牆。
霧中有光。
極淡的，銀藍色的光，像有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海麵上飛舞。
“那是靈月的第一重門。守門的是海眼裡的月獸。進去之後，別出聲。”
月瑤收起銀燈，改用左手按在船頭。
船速慢了下來。
霧氣將小船吞沒。
林白隻覺得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許多。
他的呼吸變成白霜。
沈臨也握緊了劍柄，警惕地掃視四周。
霧中偶有巨大的影子掠過，快得看不清楚。
有幾次，那影子幾乎貼著船底遊過去。
但始終沒有攻擊他們。
月瑤低聲說：“它們感應到龍魂了。果然不主動攻擊。”
船緩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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