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流潛了下去。”
月瑤皺眉。
“他們怎麼知道海眼的路？”
“有人出賣了海圖。極夜海的人裡有內奸。”
月瀾咬牙道。
“先不說這些。靈月水仙要是被他們先拿到，沈無咎就能通過它反哺血月。到時候血月重塑，更難對付。”
林白走到那口白色的井邊。
井水極清，看不見底。
他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井底深處，一朵極小的銀白色花。
它像蓮花，又像水仙。
在無窮的黑暗與壓力中，靜靜盛放。
“靈月。”
林白說。
“我下去。你們守住井口。永生派的人如果出來了，一個都別放過。”
他縱身一躍，沒入井中。
沈臨緊跟上前，但被月瑤拉住。
“你下不去。海眼下麵的水壓，半神三重都要全力抵抗。你沒有龍魂庇佑，下去隻會拖累他。”
沈臨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如果他一個人遇險怎麼辦？”
“那你就替他守好這條退路。”
月瑤鬆開手。
“這是你現在唯一能幫他的。”
林白不斷下潛。
井口很小，但越往下越寬。
到了幾百丈後，四周已經變成一片極廣闊的深海。
水壓大得驚人。
好在魂月與龍魂的雙重護持，讓他如魚得水。
他越潛越快。
終於，他看到了海眼真正的樣子。
那是一片極深的海中峽穀。
兩側是壁立千仞的黑色石壁，上麵嵌滿了發光的月紋。
峽穀最中央，懸浮著一塊極大的透明水母狀物體。
它的身體像用水和光做成的，一漲一縮，像在呼吸。
靈月水仙就長在那水母的頭頂。
而它的根須，朝四麵八方延伸，沒入峽穀的每一道石縫中。
永生派的人，已經先到了。
二十多道紅影站在峽穀一側。
為首的兩人，一個極高極瘦，一個極矮極胖。
高個子穿著白底紅紋袍，手持一柄極長的血紅三叉戟。
矮個子手裡托著一盞黑色的燈，燈芯燃著幽藍色的火。
“那就是第二和第三聖侍。”
月瀾的聲音通過水流傳入林白耳中。
她竟然跟了下來。
“月瑤讓我帶路。我對這裡熟。”
林白沒有回頭。
“跟緊。”
那二十多個血衛已經發現了他們。
高個子聖侍轉過頭，露出一張瘦得隻剩骨頭的臉。
“林白。你果然來了。聖子說過，你一定會跳下來。”
林白說：“他知道我的脾氣，還派你們來送死。”
矮個子聖侍陰冷一笑。
“誰是送死還不一定。這海眼裡，月獸可不會一直認龍魂。等我們把你打殘，再當著你的麵取走靈月水仙。聖子會重重獎賞我們。”
林白沒有再多說。
他右手一抬，斷劍從源種空間中飛出。
雖然隻有半截，但在他手中，依然有摧山斷海之威。
“半截劍，也殺得了你們。”
他動了。
林白的身影在深海中拉成一道銀光。
他右手握著半截承天鎮嶽劍，劍身雖斷，劍意卻比之前更加凝練。
水壓與黑暗在他麵前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開，所過之處，海水自動分向兩側。
那二十多個血衛同時動了。
他們手中的血色長矛齊齊刺出，矛尖在水中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軌跡，像一張大網朝林白罩來。
林白沒有減速。
他側身避開第一輪長矛，斷劍斜掠，最前麵兩名血衛的頭顱已經被削飛出去。
其餘血衛發出低吼，身上血紋瘋狂亮起，氣息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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