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停下腳步。
他看了那盞燈一眼。
“血月的火？”
“沒錯。血月臨世時，聖子親取了一縷。專為對付你的魂月。”
矮個子聖侍咧開嘴，露出滿口黑牙。
“林白，你以為我們真是來送死的？我們是來試你的。這盞燈燒的，就是你的魂月之力！”
他猛地捏碎燈座。
那幽藍色的火焰爆開，化作一片極薄的藍色火幕，朝林白罩來。
火幕所過之處，海水竟然被點燃了。
藍色的火舌在水中肆無忌憚地蔓延，像活物一樣追著林白。
林白能感覺到，那火焰確實在燒灼他的魂月。
魂月之力在藍色火焰的逼迫下，竟開始變得燥熱、不穩。
“果然有點門道。”
林白沒有慌亂。
他反而把魂月之力全部收進體內。
藍色火焰失去了目標，立刻朝四周散開，把那些還沒死透的血衛全部點燃。
慘叫聲在深海中傳開，又迅速被海水吞沒。
矮個子聖侍見狀，臉色變了。
“你收魂月，拿什麼擋我？”
“我什麼時候說過隻靠魂月。”
林白一步踏出，身上同時亮起六道月相之光。
暗月、盈月、影月、朔月、弦月、寂月。
六相循環，如六顆不同的月亮在他身周旋轉。
那藍色火焰再次撲來，撞上六相光幕。
這一次，火光被死死擋在外麵，一絲都滲不進去。
“你的血月火，燒得動六相嗎？”
林白走到矮個子聖侍麵前。
矮個子聖侍眼中終於露出驚恐。
他轉身想逃。
林白沒有給他機會。
一掌拍在他後腦。
矮個子聖侍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碎開，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白沒有多看，轉身朝那懸浮在峽穀中央的巨大水母遊去。
他潛到水母正上方。
靈月水仙近在咫尺。
那朵花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花瓣極薄，像用月光片片疊成。
它的根須深深紮在水母體內，每一條根須都流動著極淡的金光。
“這花不能硬摘。”
月瀾從後方遊過來，氣息有些喘。
“剛才的戰鬥震動了海眼。水母已經被驚到了。你若直接拽花，它會立刻閉攏。到時候花毀，海眼也會崩。”
林白問：“怎麼取？”
“用你的血喂它。靈月水仙認月華之力。你的血裡有七相，還有龍魂。它自己會從水母頭上脫落。”
月瀾說著，朝那水母看了一眼，神色複雜。
“但取花之後，水母會蘇醒。它叫海眼母靈，是月神當年留下的守護獸。沒有龍魂鎮壓，它會發狂。”
林白劃開掌心，任血流入水中。
銀紅色的血絲在海水裡散開，朝靈月水仙緩緩飄去。
那朵花像感應到了什麼，花瓣輕輕顫動起來。
它的根須一根接一根從水母體內退出，每退一根，水母的身體就抖一下。
林白把魂月之力也灌入血中。
靈月水仙的花心突然亮起一道極刺目的銀光。
那光直衝海眼頂部，像一根光柱，把整個海底峽穀照得通明。
花開始與母體剝離。
林白伸手，將它輕輕接在掌心。
靈月水仙入手極涼，像捧著一小片月光。
他剛要鬆一口氣，腳下的水母猛然收縮。
海眼母靈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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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張開整個身體，那透明的傘狀體下麵露出無數隻細小的眼睛。
所有眼睛同時盯住了林白。
“快退！”
月瀾驚叫。
林白第一時間把靈月水仙收入源種空間。
他拉起月瀾，以極快的速度朝上方遊去。
海眼母靈發出極低沉的震動。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衝擊。
林白隻覺神魂一陣劇痛，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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