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巨大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從黑暗中探出。
有龍形，有魚形，也有完全說不出名字的怪物。
它們圍繞林白遊動，發出極複雜的鳴叫。
像在呼喚，也像在阻止。
“它們叫你回去。”
月瀾的聲音極輕。
“靈月不能離開海眼。它在這裡守了無數年。你把它帶走，等於把海眼的魂也帶走了。”
林白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月瀾完全沒料到的事。
他停下了。
林白轉過身，麵向那些追來的月獸。
他左手捧著靈月水仙，右手按在花苞之上。
體內七相之力毫無保留地灌入花中。
“你要它，我就給你一個答案。”
林白的聲音在深海中響起，極低，卻傳得極遠。
“靈月，我以源種之主的名義，讓你認我為主。你若不認，我與海眼共存亡。”
靈月水仙劇烈顫抖起來。
它的花苞開始發亮。
第一片花瓣。
第二片。
第三片。
一朵完整的靈月水仙在他掌心緩緩綻開。
那花瓣一層層打開，每開一層，就有一道極純淨的銀色光波朝四周擴散。
追來的月獸們在這光波中同時停住。
它們不再逼近。
整個海眼，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靈月水仙的花心中央，一滴極小的銀色液體緩緩升起，像露珠一樣落在林白掌心。
那露珠迅速滲入他的皮膚。
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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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月露從花心湧出，沒入林白體內。
林白隻覺體內被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第八相，靈月，開始凝結。
沒有驚天動地的突破。
這一次，一切都極安靜。
靈月的力量如海，深而綿長，悄無聲息地浸潤他的經脈、神魂與源種。
他的修為沒有暴漲，但他的靈魂強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那些月獸紛紛低下了頭。
它們不再追，也不再鳴叫，隻是靜靜圍在林白身邊，像在朝拜。
海眼母靈也慢慢浮了上來。
它張開身體，將林白和月瀾輕輕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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