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月露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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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低估了你。”
月瑤道，“現在他知道九相合一加上龍魂的威力，短時間內不會再硬碰。但霧月……你真的要去？”
“去。他想讓我做嫁衣，那我就去把霧月搶到手。他若再來，我就把血月也留下。”
林白轉身走出月神殿。
海風很冷。
天已經快亮了。
極夜海從來不見太陽。
但此刻，天邊那輪極淡的血月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細極細的銀白色亮光。
“天亮了。”沈臨道，“極夜海從不天亮。你點亮穹月之後，連這裡都變了。”
林白抬頭看向那抹亮光。
“下一站，霧月。”
他取出那片黑色鱗片。
鱗片在手中輕顫，像有了生命。
月瑤走過來，看了看鱗片。
“霧月在天的另一邊。你若要找入口，得先去西北的霧海。那裡的霧，終年不散。傳說霧月獸就是從那裡來的。”
“西北霧海。”林白道，“遠不遠？”
“以你的腳力，三天。但霧海凶險，進去的人，十不存一。”
林白把鱗片收進袖中。
“十不存一，就是有生路。”
他看向沈臨。
“你呢？”
“我跟你去。”沈臨道，“我弟弟的事，我也該親手做個了結。”
林白點頭。
“先找個地方休整。劍靈需要溫養。我也要鞏固十相帶來的新力量。”
月瑤說：“去月牙嶼。那裡有月海之精，對劍靈恢複也有好處。”
“好。”
三人準備離開極夜海。
剛走沒多遠，林白忽然停住。
他的穹月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微弱的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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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來自極夜海最深處。
“怎麼了？”月瑤問。
“你有沒有聽到，海底有龍吟。”
月瑤一怔。
“極夜海曾經是龍族棲居地。但龍族早已滅絕。除了小白龍……”
她看向林白。
林白內視源種空間。
小白龍已經重新陷入沉眠，光繭上有極細微的裂縫。
剛才那聲龍吟，似乎就是從裂縫中傳出來的。
“先去月牙嶼。”
林白收回目光。
“小白龍有話想告訴我。但它的力量還沒恢複。等它醒來，很多謎都會解開。”
三人離開極夜海。
他們沒有再停留，一路向南疾行。
沈無咎化血逃散之後，極夜海周圍再無阻攔。
但那片海，已經和來時不同。
海水從黑白分明變成了灰蒙蒙一片，像失去了某種支撐。
“月神殿受了損傷，極夜海的月脈也斷了。”月瑤神色黯然。
“不是斷了。”林白道，“是沈無咎把月神殿裡封存的東西拿走了。那東西，可能才是極夜海的根。”
“不管是什麼，我都要拿回來。”
月瑤抬起頭，眼中銀光重新凝聚。
“我是守夜人。就算月神殿塌了，我也會把它修好。”
林白看了她一眼。
“你會把月神殿修好的。我保證。”
三人繼續前行。
半日後，他們走出了極夜海的地界。
前方的天空，重新出現了太陽。
那陽光落在林白身上，暖得有些陌生。
他沒有放慢速度。
霧月還在天的另一邊。
沈無咎還在血月中蟄伏。
時間不等人。
林白握了握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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