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極夜海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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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道：“沈無咎在血月上的造詣，比我之前想的還深。他連自己的靈魂都敢切割。這種瘋子，不能留。”
“天官讓我們在第九殿等你。他說還有話。”
沈臨朝後看了一眼。
“說得趕緊。天宮要關了。”
林白回到第九殿。
天官還站在天頂下。
他的身體已經透明了大半，像隨時都會散去。
“穹月歸位，天宮的任務就完成了。我也該走了。”
林白問：“剩下的三相，在哪裡？”
“第十相，血月。第十一相，霧月。第十二相，玄月。玄月在天外，不在這片天地上。”
“血月在你最恨的人手裡。霧月，在天的另一邊。”
林白皺眉。
“玄月不在天地間？”
“玄月是十二相的終點，也是起點。它原本就不屬於這裡。隻有前十一相全歸位，玄月才會落下來。”
天官的身體越來越淡。
“林白，血月就在沈無咎身上。你若要集齊十二相，最後非殺他不可。這是命，不是選擇。”
天官說完，整個人化成點點銀光，散入天頂。
“天宮要塌了。”
月瑤忽然道。
“穹月被取走，天路會斷。我們要儘快離開。”
林白點頭。
三人離開天宮。
石道在身後寸寸碎裂。
那扇銀色石門也在他們出來之後，緩緩化為粉末。
天路開始模糊。
林白抓住沈臨和月瑤，以穹月之力包裹三人，朝地麵墜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雲海，天幕，全都離他們越來越遠。他們像三顆銀色的流星，從高空中急速下墜。
就在接近地麵時，林白看到了。
北方極遠的地方，有一片黑白色交錯的海。
那是極夜海。
月瑤也看到了。
“極夜海在震動。”
林白用穹月感知掃過去。然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無咎在極夜海。他比我快一步。”
月瑤渾身一僵。
“他去了月神殿？”
林白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銀光極盛。
“他坐在月神殿前，像是在等我們。”
極夜海，月神殿。
沈無咎果然還活著。
他不僅活著，而且比赤色荒原時更強。
林白落到極夜海邊緣時，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白袍白發的身影。
沈無咎坐在月神殿前的石階上。
他的一條腿屈著，另一條伸直。
手裡把玩著一片黑色的鱗片。
“比我預計的晚了半日。看來穹月確實不輕。”
沈無咎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落在林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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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相了。再給你一點時間，你就能追上我。”
林白踩著黑白色的海水走過去。
每一步，水麵都會結出一層極薄的銀霜。
“你是來找死的。”
沈無咎笑。
“不，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他抬手，將那片黑色鱗片彈向林白。
鱗片在空中旋轉，被林白兩指夾住。
“這是霧月獸的鱗。霧月在天的另一邊。沒有它，你連霧月的入口都找不到。”
林白把鱗片收進袖中。
“你想要什麼？”
“和我再戰一場。就現在。就這裡。”
沈無咎慢慢起身。
“你九相，我半神四重。你若贏了，霧月你去。我若贏了，你便成為我的第十二相。”
林白拔劍。
“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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