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拔劍，指向頭頂那輪灰月。
“霧主，你輸了。”
他縱身而起，一劍刺向灰月。
灰月劇烈震動。
霧主咆哮著，從四麵八方伸出無數觸須，試圖攔住林白。
但九相之力已將這方天地鎖住。
那些觸須還未靠近，就被劍氣絞得粉碎。
劍尖刺入灰月。
天地寂靜。
灰白色的月亮上，一點極亮的銀光從劍尖處擴散開來。
“霧月！歸位！”
林白低吼。
灰月應聲碎裂。
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如暴雨般散落。
又在林白身旁重新凝聚。
第十一相，霧月。
林白隻覺體內月相再添一道。
十一相同時運轉，他的氣息如潮水般暴漲。
半神四重中期。
半神四重後期。
半神四重巔峰。
距離半神五重，隻差一層紙。
更可怕的是，霧月的力量讓他能掌控這片灰白世界。
所有霧氣，所有幻象，儘在他的感知之中。
沈臨和月瑤在幻境中迷失了許久。
此刻幻境崩塌，他們重新出現在灰白荒原上。
看到林白，沈臨長出一口氣。
“你沒事。霧月拿到了？”
林白抬起左手。
掌心處，一輪極淡的灰色月亮緩緩旋轉。
“拿到了。十一相。”
“隻差血月和玄月。”沈臨道。
“血月還在沈無咎身上。玄月在天外。”林白收掌，“走吧，離開這裡。這地方要散了。”
三人沿原路返回。
霧海已經失去了那層極濃的灰。
太陽出來了。
林白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曾讓無數人迷失的霧海，正在慢慢消散。
像從一場極長的夢裡醒來。
“霧月歸位，霧海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月瑤道，“這方天地，再沒有極夜海的黑，霧海的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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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血月的紅。”林白道。
他抬頭看向天邊。
那裡，極遠的地方，血色隱隱。
沈無咎還在等。
但林白已經不急了。
十一相在身。
劍靈蘇醒。
小白龍沉睡，但偶爾會發出極輕的龍吟，像在催促。
他知道。
下一次見麵，就是真正的了結。
不是沈無咎吞他，就是他拿回血月。
十二相合一，便在那一刻。
“走。找個地方，我要把霧月徹底煉化。”
林白轉身，大步朝南走去。
霧海之外，天高雲淡。
........
七日後，青州北部，一座無名荒山。
林白盤坐在山巔一塊凸起的青石上。
山風極烈，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閉著眼，體內十一輪月相緩緩運轉，首尾相連，形如一輪完整的圓環。
霧月歸位之後，他用了整整七天來煉化這第十一相。
霧月與其餘十相不同。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明確的屬性。
它的力量是變化，是迷障，是介於虛實之間的那一線。
正因為如此，煉化霧月，比煉化穹月更難。
林白這七天裡，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把霧月的力量拆開，再重組，再拆開，再重組，反複數次，直到它能與其餘十相完美契合。
如今他終於做到了。
十一相不再是各自為戰。
它們彼此咬合，形成一條極緊密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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