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回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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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月輪升空。
三柄灰刀同時斷裂。
三個守衛的身體也被劍光從中斬開。
灰白色的霧氣四散，再無重新凝聚的跡象。
“七衛不過如此。”林白收劍。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用來試探的。”月瑤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嚴肅。
“霧主早就知道你會來。這些守衛，隻是幫你熱身的。真正等你的是它。”
林白抬頭，看向那輪灰月。
“那就讓它等。我來了。”
三人不再停步，朝灰月直線奔去。
越靠近灰月，重力越混亂，霧氣越濃。
到了最後，連穹月都隻能看到周圍三丈遠。
“前麵有東西。”林白忽然停住。
霧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像一座山。
卻比山更古老。
通體灰白，身上長滿了極細極長的觸須。
那些觸須在霧中輕輕擺動，像數不清的手。
它有麵孔。
麵孔上隻有一隻眼。
那隻眼正對著林白，慢慢睜開。
“凡人。”
它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霧本身在說話。
“你身上有龍的氣息。你是龍選中的容器。我等你很久了。”
林白握劍。
“你就是霧主。”
“是。我是霧月的守護者，也是霧月的本體所化。沒有我，霧月會散入天地，再也無法凝聚。”
“那正好。我來取霧月。你讓路，或者死。”
霧主笑了。
那笑聲從霧中傳來，像整個灰白世界都在抖動。
“龍選中的凡人，果然狂傲。但你要拿霧月，光有龍魂還不夠。你得證明，你比霧更會變，比幻更會破。”
“怎麼證明？”
“很簡單。我出一個局。你破了，霧月歸你。你破不了，就留在這裡，變成霧的一部分。他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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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冷聲道：“若我不破局，直接殺你呢？”
霧主的巨眼緩緩閉合。
“你可以試試。但我與霧月一體，霧月不破，我不死。你隻有破局，才能真正找到我。”
林白盯著那隻巨眼，沉默了。
這霧主說得沒錯。
他剛才用穹月掃過，發現這巨影根本不是實體。
它與這整個灰白世界相連。
像無數根線，一頭連著它，另一頭連著這方天地的每一寸霧氣。
殺它，就等於要毀掉整個霧月世界。
“怎麼玩。”
林白把劍收入鞘中。
“說吧。”
霧主再次笑了。
“好。局很簡單。接下來，我會讓你進入霧心的幻境。幻境裡有三條路。每條路都通向不同的結局。你選一條，走完。若到終點時你還能認出自己是誰，局就破了。”
“若認不出呢？”
“認不出，就永遠留在幻境裡，與霧為伴。”
霧主說完，巨眼中的灰光大盛。
林白隻覺天旋地轉。
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一片極廣闊的灰白平原上。
前方果然有三條路。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一條向前。
三條路儘頭，都隱沒在極濃的霧中。
沈臨和月瑤已經不見蹤影。
林白沒有慌。
他深吸一口氣，用穹月去探三條路。
霧太濃。
穹月能看到的，隻有路本身。
“霧主，你就這點本事嗎。”
林白沒有選任何一條路。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灰白色的霧在頭頂翻湧，像極厚的雲層。
“你忘了。我是龍選中的容器。我體內有源種七碎片。區區幻境，也配讓我選路？”
林白閉上眼。
他體內，源種圓環開始旋轉。
七枚碎片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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