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血月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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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便毀。”
林白道，“十二相而已。若這天地隻給我十一相，我也能走到最後。”
沈無咎笑了。
“你這個人，從始至終都不按常理來。我布的所有局，都被你一劍斬了。”
“現在連血月，你都不放在眼裡。那今天，我們就徹底了斷。看看誰的路，更硬。”
他抬手，血月瘋狂震動。
整座地下空間的血氣如潮水般向他掌心彙聚。
他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氣息也開始攀升。
半神四重。
半神五重。
一直到了半神五重中期，才堪堪停住。
“這幾個月，我借助血月的力量，已經跨過了那道坎。林白，你就算十一相全開，也不可能贏半神五重。”
沈無咎握緊照月劍。
劍身上的血光濃得像是要滴下來。
林白抬頭，看著半空中的沈無咎。
他什麼也沒說。
劍，出鞘。
十一相在他體內同時亮起。
暗月、盈月、影月、朔月、弦月、寂月、魂月、靈月、穹月、霧月、血月投影。
十一道月相繞體飛旋，又一層層疊進他的劍中。
“半神五重，隻是境界。我這一路，哪一次不是以弱擊強。”
林白的聲音極平靜。
“沈無咎，你的路，該斷了。”
他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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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沒有退路。
沒有觀眾。
隻有劍與劍，血與月。
整座地下空間開始崩塌。
血月無聲地懸掛在中央，像在等待最後的選擇。
沈無咎的血月之力，能侵蝕一切。
但林白的十一相循環，卻如銅牆鐵壁，絲毫不退。
兩把劍在空中相撞。
每一擊，都讓頭頂的黑水晶裂開更深。
每一劍，都讓腳下的暗河水倒流。
林白將靈月拉到極致，沈無咎的每一次出劍、每一點血氣的流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沈無咎則用血月的力量不斷破壞林白的月相循環，試圖從內部瓦解他的防禦。
“你撐不住。”沈無咎冷聲道。
“撐不住的是你。你血月投影是我給的。沒有我，你的力量至少弱三成。”
林白忽然收劍。
他左手結印，朝地麵一按。
霧月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將整片地下空間籠罩。
沈無咎隻覺眼前一變。
腳下的暗河消失了。
頭頂的血月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窮無儘的灰白色霧氣。
“霧月幻象，困不住我！”
沈無咎舉劍，血紅色的劍光劃破霧氣。
可霧散了，又聚。
沈無咎的劍再強，也斬不儘這無窮無儘的霧。
“血月！”
他低吼一聲。
頭頂那輪血月竟然穿透幻象，重新出現在他上方。
“你的幻象，困不住血月。”
“我從沒想困住你。”
林白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我隻是在等。”
“等什麼？”
“等劍靈。”
話音落。
沈無咎忽然察覺到自己手中的照月劍在顫抖。
不是害怕。
是共鳴。
照月劍與承天鎮嶽劍本是同一把劍的碎片所鑄。
此刻，承天鎮嶽劍靈已醒，照月劍自然有所感應。
“你以為這就能影響我？”沈無咎握緊照月劍。
“不夠。但再加上這個。”
林白從霧中走出。
他手中，承天鎮嶽劍高舉。
劍身上，第十一道月相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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