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白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著自己。
“我是守門人。負責問每一個走到這裡的人，一個問題。”
“問。”
“這扇門，你要不要關回去？”
林白看著他。
“我為什麼要關？”
“因為門後不止有你的答案。還有一場災。這場災，比永生派、比血月、比這世上所有禍事加起來都要大。你放它出去，這片天地就完了。”
“那你怎麼不攔我？”
“我攔不住十二相。十二相是鑰匙，你是拿著鑰匙的人。我隻能問，不能擋。”
林白沉默了片刻。
“關門的代價是什麼？”
“你要永遠留在這裡。用十二相填住這道門。你自己，也會成為新的封印。”
“若我不關呢？”
“門會繼續開。後麵的東西會醒。它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吞掉你體內的十二相。”
“你會死，它會把災難帶回人間。”
“所以這個局從頭到尾都隻有兩條路。要麼我死在這裡，要麼我死在外麵。”
“不。”
守門人搖頭。
“你可以不答。我可以給你時間。你轉身走，回下麵去。十二相還在你身上，門也會暫時停下。”
“但歸月不會再等。它已經落下。你若走了，就再也不能進來。”
林白沒有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外。
沈臨、月瑤和那女孩還站在石台上。
他們臉上全是擔憂。
月瑤想進來，卻被一層無形的牆擋住了。
“林白！你沒事吧？”沈臨喊。
“沒事。別進來。”
林白轉回視線。
他看向守門人身後的那片白色海。
“門後那個東西，叫什麼？”
“沒有名字。我們都叫它，舊月。”
“舊月？”
“比源種更早的存在。月神當年不是創造者。她隻是第一個把它鎖起來的人。”
林白眯起眼。
“那這個舊月，能殺嗎？”
守門人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才說了一句：“不知道。我等了很多年，沒見到有誰試過。”
林白忽然笑了。
“那今天，我就來試試。”
他抬腳朝白色海深處走去。
“你不要你的答案了嗎？”守門人在身後問。
“先殺，再問。若殺不了，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林白頭也不回地走向那片白色海。
月華如潮水般湧來。
他體內的十二相重新亮起，瘋狂汲取海中的能量。
半神七重。
半神七重中期。
半神七重後期。
當他的氣息徹底穩定在半神八重時，白色海深處傳來一聲極低極沉的咆哮。
那不是人的聲音。
也不是獸。
像地底萬古不化的寒冰同時碎裂。
林白停下來。
他看見遠處的白色海開始旋轉。
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輪廓從海底升起。
“舊月。原來你一直沒有死。隻是被鎖在這裡。”
那輪廓慢慢成形。
是一具巨大到足以遮天的人形。
通體灰黑，沒有皮膚，沒有衣物。
全身上下隻有眼睛。
無數雙眼睛。
它們同時睜開，望向林白。
“源種，歸位。”
那聲音像是從每雙眼睛裡同時發出。
“拿來。”
林白拔劍。
承天鎮嶽劍出鞘，劍靈在劍身上一閃而逝。
“你要源種？自己來拿。”
白色海瞬間沸騰。
那一戰，天地失色。
沈臨和月瑤站在門外，隻看見門內白光與黑氣瘋狂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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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中天聖山都在搖。
石門上的十二輪月亮，同時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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