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
石門內部的禁製已經鬆動了大半，舊月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往外滲，要不是歸月還在門裡頂著最後一道鎖，恐怕這會兒封印已經開了一半了。
“開始吧。”
林白把承天劍解下來，放在一旁。
他走到石門正前方，盤膝坐下。
月瑤將守月牌遞給他。
令牌入手溫熱，上麵的月紋和石門上的紋路隱隱共鳴，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門後的歸月。
林白深吸一口氣。
左手持守月牌，右手結印。
他閉上眼，溝通體內的龍魂。
小白龍的意識在靈魂深處醒過來，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金色的微光從他身上泛起，和血月的紅光交織在一起，順著石門上的月紋一點點滲進去，像是在給生鏽的鎖鏈重新上油，一點點修補著鬆動的封印。
金色與血色的光芒沿著石門上的十二道月紋緩緩遊走，每走過一道紋路，那道紋路就會重新亮起來。
滲出的黑氣也會被逼回去幾分，石門震動著，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沉睡的巨獸在調整呼吸。
門後的歸月也有了回應。
一點銀光從最上方的月紋裡亮起來。
三道光芒交相呼應。
封印的鬆動在慢慢止住。
就在這時，石門猛地一震。
一股強橫無比的意識從門後撞過來。
是舊月。
它察覺到了封印的修補，開始瘋狂衝擊。
黑氣瞬間暴漲，從所有縫隙裡瘋狂往外湧，在石門前凝成一張巨大的臉，臉上無數隻眼睛同時睜開，盯著盤膝而坐的林白，發出震得神魂發顫的嘶吼。
沈臨拔劍站到林白身前。
照月劍銀光暴漲，抵住湧來的黑氣。
月瑤也站到另一側，雙手結印輔助守月牌。
兩人臉色都白得像紙。
舊月的意識太強了，隻是外泄的一縷，就壓得兩人喘不過氣，連照海鏡都被壓得差點縮回沈臨體內。
林白沒睜眼。
他手上的印訣沒變。
反而將更多的龍魂之力送進門裡。
金色的光芒瞬間大盛。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過石門的震動，清晰地傳到門後：“想出來，先過我這關。”
石門震動得越來越厲害。
石台上的冰屑都在跳。
再這樣下去，封印沒補好，石門先碎了。
林白猛地睜開眼，眼神亮得驚人。
他做出了一個讓沈臨和月瑤都大驚失色的決定——他要進入石門內部，直接從裡麵加固封印，順便壓下舊月這股瘋狂的意識。
“不行！”
沈臨脫口而出。
“裡麵太危險！”
“舊月就在門後！”
上次林白進去雖然贏了，可那時候舊月還在沉睡，如今對方已經醒了大半，正是最狂暴的時候，孤身進去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留在外麵，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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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雪。
他拿起承天劍，劍身上紅光流轉。
“它在裡麵鬨，封印永遠補不好。”
隻有進去打服了它，讓它知道疼了，才會老老實實縮回去，封印才能真正穩下來。
月瑤咬了咬唇。
她知道林白說的是對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銀色的符篆。
“這是引月符。危急時捏碎，歸月會幫你。”
符篆入手冰涼，上麵刻著和觀月碑同源的紋路，那是月神留下的手令，在封印內部可以調動一部分歸月的力量。
林白接過符篆，收進懷裡。
他轉身走到石門前。
抬手按在漆黑的石門上。
血色和金色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
最上方的歸月紋緩緩亮起，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向著裡麵打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濃烈的黑氣瞬間湧出來，卻被林白身上的光罩擋在外麵，半點都沾不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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