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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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政然壞心眼的笑了笑，既然讓他看著辦，那就多吃幾次飯吧。
他把這個念頭在心裡過了一遍，沒有說出來，但手上的動作已經誠實地表達了他的打算 。
原本搭在季言卿腰側的手順著脊柱的線條慢慢滑下去，在尾骨附近停了一下，然後又不緊不慢地繞了回來。
季言卿感覺到了他的動作，從他肩窩裡抬起一點臉，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沒有。”
謝政然麵不改色地說，“就是覺得你剛才說的‘看著辦’這個說法很有發揮空間。”
季言卿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得噎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把。
“你明天上午不是還要跟我去錄音棚嗎？起不來我可不等你。”
“起得來。”謝政然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賴過床。”
季言卿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仔細回想了一下，謝政然雖然平時愛撒嬌，但在正事上確實沒有賴床的記錄。
反而是他總是賴床。
季言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新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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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看著時間。”
謝政然沒有再追著這個話題繼續，隻是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下巴擱在他發頂上。
窗外的月光在床尾的地板上停留了很久，像一小片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銀白色湖泊。
第二天早上鬨鐘響的時候，季言卿先伸手按掉了手機。
他翻了個身，看到謝政然已經在床沿上坐著了，正在往身上套一件淺灰色的T恤，動作比平時快一些，像是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他聽到季言卿翻身的聲音就轉過頭來：“醒了？還有時間，你可以再躺五分鐘。”
季言卿撐著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幾點醒的？”
“比你早二十分鐘。”
謝政然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麵，又拿了一件薄外套掛在手臂上。
“早餐李姨應該已經做好了，你洗漱完下來就行。”
兩個人吃完早飯後準時出了門。
錄音棚還是昨天那間，推門進去的時候前台的紮馬尾女生已經認得他們了，朝季言卿笑了一下。
“今天還是錄那首《海濱之歌》？錄音師說昨天那版有幾個地方想再補錄一下，你到了直接進去就行。”
季言卿點了點頭，帶著謝政然穿過走廊走進錄音間。
錄音師已經在控製台前麵坐著了，看到他們進來就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把監聽音箱的聲音調大了一些，播放了一遍昨天錄的那一版。
季言卿站在控製室裡聽完，在錄音師指出的幾個地方點了點頭。
“第二段副歌的尾音可以再拖長一點，中間有個換氣的位置稍微趕了。”
他走進錄音間重新戴上耳機，站在話筒前麵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腦子裡把整首曲子的節奏又過了一遍。
錄音師在控製室裡按下了錄製鍵，謝政然坐在角落的沙發椅上，透過玻璃窗看著季言卿微微低垂的睫毛和在旋律起伏時輕輕晃動的手指。
補錄的幾段很順利，不到一小時就全部完成了。
季言卿從錄音間出來的時候接過錄音師遞來的監聽耳機又聽了一遍，聽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版可以了。”
錄音師在控製台上保存了文件，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後期大概一周之內能做完，到時候發你聽聽看，如果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準備上架了。”
季言卿道了謝，把樂譜收進帆布包裡，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謝政然。
“走吧，這邊結束了。”
從錄音棚出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門口，把灰白色的外牆照得微微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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